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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古拉格里有充分的言论自由,你还别不信,监狱外墙上挂着一排信箱可以证明:致最高苏维埃、致内务部长同志、致总检察长同志。不过,你往里投封伸冤信试试?也有投过的,不过都消失了。
42 某些智慧型囚犯在古拉格里搞发明,盼望以此换来自由。有个叫列别杰夫的牛叉,发明是大蒜气味可以使罗盘失灵,他希望在战争中用大蒜把德国人的罗盘熏得找不着北。结果苏联红军没采用,遗憾。
43 特鲁实力亚科夫被管教干部称之为具有牛顿的思维,他想发明新的洲际旅行器,需要查阅资料,结果翻遍了监狱图书馆,只有儒勒·凡尔纳的东西可看。羡慕啊,坐牢还能看儒勒凡尔纳呢!
44 真正的发明家是不允许在劳改营里搞发明的,斯特拉霍维奇是空气动力学家,他的工作是站在洗澡间门口,收集女犯的乳罩和裤衩然后拿去灭虱。女犯不愿意脱,斯科学家还得强迫一下,因此被称为阳痿科学家。
45 廖瓦是个大学生,普通刑事犯。是人见人爱的小伙子,所有政治犯都爱跟他聊天,谁不愿意跟一个青春逼人知识渊博谈吐文雅的年轻人谈人生呢?于是,很多人在劳改营内部审判时,都看到了坐在证人席上的廖瓦,然后就开始祈祷当初跟他聊天时说得不够细不够多。
46 在劳改营里日子过得最好的是画家,他们奉命为领袖画像,但绝对不允许画他们脑袋里领袖的样子。有时候看守揽点私活让画家画,卖出去之后碰上好看守还会和他们对半分。老贫头和张发财师徒如果在古拉格日子过得不会太差。
47 雕塑家日子就差点,某日雕塑家涅瓦夫弄了个泥塑的母亲像,被监狱领导砸了,领导说:操,社会主义苏联怎么会有这么愁眉苦脸的妈!你他妈这是诋毁伟光正的祖国!
48 劳改营里资产阶级子女挺多,资产阶级的女儿通常长得还不错,姑娘们是劳改营领导的点心。话说一无产阶级领导强奸一资产阶级闺女时遭遇后者反抗,领导一边使劲一边说:请你礼貌点!
49 富家子弟瓦洛佳托人把钢琴运进了劳改营,某日晚悲从中来谱了首曲子赶忙记了下来。三个比狗耳朵还灵的契卡(相当于吾国国安)来了,把音乐家的曲谱抢过来付之一炬,然后说:你的音乐里有镣铐的味道!这说明,当走狗的也通音律。
50劳改营里资产阶级子女挺多,资产阶级的女儿通常长得还不错,姑娘们是劳改营领导的点心。话说一无产阶级领导强奸一资产阶级闺女时遭遇后者反抗,领导一边硬上弓一边说:性社和性资的问题回头老子再考虑!
51男高音佩奇科夫斯基的菜单上有黄油鸡蛋和热葡萄酒,很小资,当时他是列宁格勒的刘欢。不过有一天他不干了,说老子是为人民唱歌的不是为你们契卡唱歌的,说完就去明斯克劳改营了。唉,你怎么不学学祖英韩红杨洪基啥的呢
52 钢琴家托皮林被祖国逼着上战场,弹钢琴的手哪端得了枪啊,俘虏了。集中营的头,一纳粹少校喜欢听钢琴,就给小托自由,居然能日耳曼巡演吃香喝辣。回国后惨了,十年大牢,托皮林成了脱皮林,还想弹钢琴?契卡说:你修长的手指适合……掏粪。
53 认为古拉格和自己没关系的,一般都是在古拉格里挂的最早的。祝天下脑残人终成圈猪,其实你已经在猪圈里了。
54 劳改营里的看守,揍人最狠最坚决的是格鲁吉亚人,所以在那根本没有喝开水死和躲猫猫死的,基本都是光明正大地揍死。格鲁吉亚人因为和领袖是老乡所以特别痛恨和领袖作对的人,下手也就尤其卖力。不知道韶山人看了这段怎么想。
55 经常有领导来古拉格视察,有表演才华的犯人就被组织起来演出。演完后没有掌声的在后台就会接到加刑通知。广电总急的领导们你们看到了吗?那些把我们看吐了的导演演员,都给阉了吧,这可比没有掌声更严重。
56 捷尔任司机对古拉格管教干部说,你们丫的谁要是对被监禁的人冷酷无情就赶紧给我滚犊子。这是广告,实际上,谁对犯人有情,谁心疼犯人谁就是最早滚蛋的一个。推理如下比方说影帝至今还在,说明他确实是表演系的。
53 劳改营的营吏和沙皇时期的农奴主太像了,都有自己的地盘都有奴隶都没事巡视下啥的,唯一的不同是农奴主不随便弄死奴隶,因为弄死还得花钱买。管教干部不管这个,弄死了还会有新奴隶补充进来。
54 管教干部沃尔科夫某日看到犯人们都愁眉苦脸,就下令“你们全他妈给我快乐起来!不快乐就关禁闭!”于是所有人收工后都揉脸,偷着骂街:操,装快乐比卖苦力还JB累!
55 还是这个沃尔科夫,五一劳动节领导要来视察,为了让所有犯人都笑起来,老沃头天晚上找了一堆女流氓讲黄段子唱粉词儿。第二天领导一来犯人们都呲着大白牙乐,跟许三多似的。
56 有一天来个女犯人,长得老好看老好看了,所有男犯都飞流直下三千尺,口水;所有女犯都怒向诗从觅小刀,毁容。沃尔科夫一看这可不行,就把漂亮女犯剃了秃瓢,剃完一看更影响犯人思想改造了。
57西班牙人福斯特是外科医生,劳改营领导看不惯资产阶级福大夫,就叫他去昌平砸石头了。后来领导病了,想起姓资的福医生医术高,忙叫他来给自己做手术,结果福医生砸石头长了劲,做手术把领导做死鸟。
58 微博上的御用教授学者如果臭牛B就看看这个:两个劳改营营长抬杠,甲说:有个教授在我那当保洁。乙很轻松地就把甲灭了,保洁算个球,老子那有个院士你知道是干啥的不?抬便桶!
59 美国人不相信苏联人民幸福,就募集了大量物资弄到苏联,结果都被干部们分了,所以苏维埃干部们幸福指数日增,个个都是张发财 ,身材都往韩红老师的方向扩张。
60 什么叫社会主义优越性?这就叫:一个契卡军官,在古拉格工作一年算两年,三十二岁就可以拿全额退休金去索契养老。不知道咱的国安国宝啥的待遇怎么样,可以拿前苏联契卡待遇跟领导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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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有个新闻,确切地说是讣闻。海地一18岁少年飞身撞车而亡,诱因是巴西出局。有人跟帖留了句屁话:巴西人这回又欠了一条人命,#@&*邓加去挖煤!
之所以判定这是句屁话,是因为这话没过脑子,留言者或者低龄,或者低智,或者是朝鲜的ID。巴西人踢得是很难看,但难看本身不会杀人,好比我经常看到有人在微博上说,恶心死我啦——欣赏完凤姐和某被潜女作家玉照后,好些人都有这种生理反应,但也没见谁真得就呕吐不止并最终挂掉。即使真挂掉了,凤姐和潜作家姐也不用负责。所以邓加和他的弟子们,不大可能为那个海地少年的死内心不安,那孩子的死,是死于心智不健全,俗称缺心眼。该负责任的,是其父母和社会。
可怜,可悲,要真殉葬也得是梅洛啊,又何必牺牲自己如花的生命。
有个兄弟,在阿根廷被蹂躏致死后,默默组稿默默改稿,活干完后默默地回家。还是这兄弟,翌日来上班,乐呵呵组稿乐呵呵改稿,活干完乐呵呵地回家。
顺便介绍下,我这兄弟,铁磁阿粉一枚,打换了开裆裤就迷卡尼吉亚,首次梦遗后追粉巴蒂斯图塔,梅西横空出世时他已成了孩子的爸,不管岁月怎么变迁,不管阿根廷让他哭泣多少回,依然不移其志,蓝白永远是他最爱。作为万恶的监工,我最初有点担心,但随之放心,我这兄弟,是球迷不假,但他更是职业新闻人,何况还是个新晋奶爸,对他而言,浑圆的除了足球还有儿子的小脑袋,那才是他的最爱。
如我兄弟这般的粉丝,质地是真丝的——人生既无趣又苦短,痴迷点什么完全不过分,可过去就过去了,这世上比足球重要的东西还有很多,哭得昏天黑地马拉多纳也不给他发奶粉钱。至于偶像这种东西,是拿来补缺用的,比如龚晓跃老师谈为什么喜欢老马——你敢骂你的上司吗?你不敢老马敢;你敢冲无良记者开枪吗?你不敢老马敢;你敢挑战威权和腐朽吗?你不敢老马还敢——这就是偶像存在的意义,给懦弱者壮阳,给虚无者梦想,以他的光环填充你人生的残缺,却从不管补缺心眼,否则杨丽娟的老父也不用客死香江那么惨了。
万千粉丝之中,以刘德华和郭敬明的粉丝最极端,刘的粉丝不要命,郭的粉丝不要脸。不过最令人恐惧的粉丝是粉独裁者的,既不要命也不要脸,干脆连脑子都不要了。我说的是粉希特勒的,08年欧洲杯德国胜波兰后,新纳粹和波兰球迷发生冲突,前者挑衅的口号是:让所有波兰人胸前都戴上黄色六角星,于是双方都头破血流。不知道黄六角星是什么的,参看《辛德勒名单》,或者波兰斯基的《钢琴师》。
有关连脑子都不要的粉丝,几天前我刚刚亲睹。那一日荷兰和巴西拼谁更恶心,荷兰胜出后,我说荷兰龌龊,荷粉说巴西不龌龊吗?我看是你龌龊。我说荷兰功利,荷粉说巴西不功利吗?我看是你功利。非常生猛非常好玩。接下来是这么玩的,改弦更张我说巴西龌龊,然后巴粉就应召似地跳出来,说:荷兰不龌龊吗?我看是你龌龊……此处省去500字。
试总结如下:所谓无脑型粉丝的特征有二:第一就是偶像哪哪儿都好,偶像放个屁都有丝竹之悦耳兰麝之馨香;其次就是不容忍异见,凡说偶像不好的必视为公敌,凡公敌出现之必攻击之,至于攻击用的理论武器,嗯哼,参见第一条。

出于统战的需要,世界杯BOSS们越来越注重着装的统一。2006年的德国,潮男勒夫给克林斯曼和比埃尔霍夫设计的白衫黑裤装非常抢眼,六条袖子都是勒夫亲自卷的。三型男场边一戳,就是三棵玉树一起临风,现场女球迷基本都错过了进球,电视女球迷基本都错过了便后洗手。
这一届的勒服秀换成了天蓝色V领长袖T,助手和勒夫依然保持一致。连粗坯马拉多纳都开窍了,他的教练组一水儿的灰鼠西装,三人凑一堆商量事儿的时候最有喜感,老马居中指指点点,那二位凑过脑袋倾听,酷似传销上线给下线传授经验。
最复古的是贝尔萨,从小组赛到八分之一决赛,一身运动装穿到底。在勒夫这种型男和马拉多纳那种走型男中间,贝尔萨的装束非常鹤立,非常亲切,让我想起永远不换衣服的中学体育老师。有一回我问过敝师,他说:其实我换的,我有两套。
其实贝尔萨只有一套,叫“3313”。别人叫他“疯子”的原因有很多种,可最主要的只有一个:3313。这个阵型在2002年的韩日试验过,小白鼠是巴蒂西蒙尼和奥尔特加们。实验失败后,巴蒂的眼泪把全世界都弄湿了。那年的世界杯,有两幅景象蚀刻在我的记忆中,一是卡马乔两个水淋淋腋窝,另一幅就是贝尔萨的折返走。当巴蒂和索林为了最后一纳米的希望跟瑞典人玩命的时候,贝尔萨却一直在走,旁若无人地走,就好像几万人的球场,只有他一人与比赛无关。那是我见过的最悲凉的景象之一,那一刻的贝尔萨,所有阿迷都在骂,可谁又知道其实他是全世界最凄苦的打酱油者。
随后张斌放了首麦姐的《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沈冰就稀里哗啦了,把两点水都哭没了,后来只要她一出镜我都叫她沈水。过两天要是王梁也哭我就叫她王水。
八年后,3313的小白鼠换成了苏亚佐、比达尔和埃斯特拉达们。疯子加老鼠产生的变异生物就是“疯狂老鼠”,贝尔萨的疯狂老鼠先咬洪都拉斯再咬瑞士,小组赛最后一战咬了西班牙一口,却被西班牙啃了两口,以埃斯特拉达披红和庞塞、梅德尔三主力下轮停赛的代价闯入十六强。
其实手握六分的他们原本不用咬西班牙的,智利人只需要和后者亲亲嘴就可以一场平局出线。这届世界杯的信条是:不鸡贼毋宁死——鸡贼,几乎是所有主帅的选择。在这个功利主义年代,人们爱苟且,只因苟且能偷生,此为王道,也是王们最希望看到的道。荷兰抛弃了全攻全守,改为能活得更长的全工全守;巴西自桑塔纳已降就不再桑巴,从拉扎罗尼开始务实探索,在佩雷拉手里发扬光大银行——如今邓加往这银行里接班存钱。这一过程,就是艺术家成长为土大款的过程。
所以贝尔萨是异端、是疯子、是缺心眼子、是必死的死士,是浊世的一脉清流。若干年后,贝尔萨的墓碑上将刻上四个数字:3313,只有这个数字能当他的谥号,仅凭这个数字就配得上后人叫他声一代宗师。墓碑下方,再镌上一行字:此处长眠一根筋。

韩乌之战的看台上,一韩妞衣服上写着:李青龙,咱一块过日子吧!李青龙吓得赶紧进球,一个,不够留在南非的。另一韩妞举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朴智星娶我吧!结果小朴快把肺跑吐出来也没把比分扳平。太极虎黯然出局。
西班牙小组赛最后一战,一女球迷也在看台上举了个牌子:托雷斯,Marry me! 圣婴大王也有恐婚症,估计是被吓着了,大把大把地浪费机会,简直是善破财童子。某位巴西豪放女在看台上也向梅西发出求婚信号,效果你看到了,梅西传球没问题,但进球依然没戏。姑娘们,下回不带拿结婚这么恐怖的事吓人的,你看你看出事儿了吧。
相比之下,C·罗就安全多了,有个葡萄大姐打出的标语是:小罗罗,I’m‘free’tonight!Free这个词特别加注了引号,表明她既有空又免费,还不用结婚那么麻烦,相当体贴地为C·罗打消了后顾之忧。有关这种便宜事钱锺书是这么诠释的:这等于告诉你可以享受丈夫的待遇,却不用担负丈夫的责任。因此与朝鲜一战,C·罗背着球都能破门,很是灵验。
另有一葡萄牙女粉丝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C·罗,她那牌子赫然写着:RONALDO,I also have a good ball handling skills!意思是,我也有很好的控“球”技术!偷瞄了两眼,发现此女控球技术是不错,完全平平无奇,对C·罗构不成威胁。`
话说NBA赛场上亦盛产花痴,某日一大妈级粉丝扛着牌子观战,诺维茨基一看就颓了,从第一节手潮到第四节,状态差得像只诺维死鸡。美国大妈的标语之所以有如此杀伤力,皆因她不光表态要跟诺维茨基婚配,还付诸行动了——后半句是:德克,我把老公甩啦!
两相较之,男球迷反倒矜持得多。不怎么花痴,多喜欢在看台上抖露幽默感。英格兰球迷又幽默又仗义,与阿尔及利亚的比赛中,两个脸上涂了白底红十字的家伙同举一张白纸,上书:谢莉尔,你跟我得了。此女正是阿什利·科尔的老婆,用不了多久就是前妻了。世界杯开赛前谢莉尔刚刚向法院提起诉讼,表示将净身出户,还承诺倒贴科尔三百万英镑,决意休夫。几天前貌美多金的谢莉尔还带一舞男夜宿别墅三日,被《太阳抓拍,以实际行动报复了偷腥的科尔和科尔的偷腥。所以最近英格兰左后卫的“鸭梨”很大。
有关球场标语,除了求婚的就是求胜的。后者以加纳人的标语最为神奇。四年前的德国世界杯,有个加纳黑大哥在硬纸板上写了两行字:上帝保佑美国,但上帝将让加纳获胜。最后比分是2比1,加纳晋级,上帝还真仗义。
诡异吧,昨天凌晨仍然是加纳打美国,结果仍然是美国被踢出局,比分仍然是2比1。上帝再一次帮了加纳,这么匪夷所思的轮回只有一种解释:这四年来,上帝一直在加纳值班。
© 触摸吧/美丽的魂魄/也许是你先,也许是我先
1989年5月,我和我的高中同学在火车上募捐,有个大哥往箱子里放了一百元,那是保定到北京一路上捐钱最多的人,大哥,你现在还记得这那笔支出吗?
1989 年5月,我和我的高中同学在火车上募捐,缺个箱子,给我们提供箱子的是一个乘务员姐姐,她还给我们找来白纸,亲手写上“为大学生募捐”几个字,问她名字, 她臊得满脸通红死活不肯说一扭头就钻进了乘务员室——姐,你还记得当年那个箱子吗?
1989 年5月,我和我的高中同学在火车上募捐,下火车时我们数了总共是945块钱,我们拿这笔天文数字沿途买了健力宝、火腿肠和面包。到了广场,绝食圈外负责拉线守卫的大学生接过面包汽水就狼吞虎咽,完全无视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小屁孩。哥啊姐啊,虽然我们并不介意,但你们没说谢谢还记得吗?
1989 年5月,我和我的高中同学在火车上募捐,下火车时我们数了总共是945块钱,浩哥说咱们买两包烟吧,我想反对来着,可最后合计了下还是花了一块九毛六买了两包“牛 仔”,平时我们只抽两毛多的“葛洲坝”——浩哥你还记得咱俩那次贪污公款吗?
1989年6月4号傍晚,我跟上大学的一同院大哥去买花圈,路上他教我唱国际歌,他还把刽子手念成了筷子手,不过我没笑,那时候好像不能笑。到了花圈店,老板一听是给死难大学生买的,死活不肯要钱,大哥就把钱偷偷压在桌子玻璃板底下了。老板大叔,你还记得 那个花圈吗?
1989年8月,我爸塞给我一本特别薄特别薄的书,书名是《方励之李淑贤的真面目》,我读完了,然后还他书的时候我说:爸,你信吗?——你还记得你当时一个字也没说给了我个后背吗?爸?
前些年的同学聚会上,不知怎么聊起了八九, 快七十岁的班主任说:我今天可以自豪地说,你们几个参加游行的事情,档案里我一个字都没写。老头啊、老师啊,你怎么没想到我早就把档案拿出来并且拆开看了呢?可是你都快七十岁的人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喝酒吧……
两年前的同学聚会上,不知怎么聊起了八九, 当了卫生局副局的老八说:中国还真离不了共产党,你看现在咱哥几个都混得人模狗样的——我忍不住打断你并骂了你傻逼,我知道骂你傻逼挺伤感情的,所以我罚了自己一大杯白酒。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我分明记得那时候的你真没这么傻逼啊!
21有个叫死磕沃尔佐夫的,不好好改造思想偏偏喜欢背诗,背诗就背诗吧偏偏还喜欢评论,他说马雅可夫斯基淫得一手好湿,但再好也不如普希金的好。判十五年:共产主义诗人怎么可能不如资产阶级诗人?!
22还有个叫伯恩斯坦的,因为说进口的辛格尔缝纫机比国产缝纫机好使,被判了十年。审判理论是这样的:说洋货好就是不爱国,不爱国就是想投靠资本主义,想投靠资本主义接下来就要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23 劳改营里待遇最好的犯人是盗窃犯。假如牢房里有炉子,围着炉子睡的就是他们。这些前小偷在每次清洗来临时就有了个好听的名字“冲锋队”,负责蹂躏反革命分子。他们可不管里头有什么作家诗人和前书记,盗窃犯对后者的称呼一概是—“政治畜生”。
24 想知道谁是盗窃犯和内奸其实很容易,等着看杀人就行了,卡什凯京大屠杀时,一般每天杀三百多人,四月二十三和二十四两天杀了七百六十人,活着回来的是九十三个,构成成分就是内奸和盗窃犯。
25巴西人迪克勒,在纽约听到苏联人唱歌: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就不远万里来到列宁格勒,要加入共产主义大家庭,刚到就判了15年,欣赏了几场大屠杀,居然没死后被释放。多年以后他跟老索说,别信歌,歌是个传说。
26唐拉拉看了上一条说有时流氓无赖更容易存活,现在来反驳唐姑娘—最后枪毙托派分子的行刑队换了一批人,因为第一批负责屠杀的盗窃犯和观摩屠杀的内奸,甚至连押解员和监督行刑的契卡都被秘密处决了。斯大林认为不会说三道四的只有一种人:死人。
27古拉格也有《prison break》,而且每天都在上演。战争期间人力严重不足,一个步兵一杆枪看近千人。某劳改营一夏天就跑了70个,后来主动回来了60个人,鸟不拉屎的北极圈还不如劳改营觅食容易呢。
28老索说古拉格最结实的锁链就是屈服于奴隶地位。很多人在劳改营呆成了土著。1942年一列押解犯人的火车遭遇轰炸,押司们都跑了,附近的农民开盘下注 猜火车,赌犯人们跑不跑。结果庄家输了,犯人们都在火车上等着押解人回来,还唱歌: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别让我的心空如大海……
29居住在劳改营附近的通古斯人哈萨克人有阵子不打渔了不种地了,抓逃犯就够吃够花了,抓政治犯的赏金尤其可观。好多人都迁徙到劳改营附近,有的单干,有的搭伙,形成了一条抓捕政治犯的产业链。
30某年由地方苏维埃出资成立了一只打狗队,动因是狗既不听广播也不读报,只听从主人不听苏维埃的命令,完全是不受党监督的自由公民,比知识分子都难弄,所以必须打死。以后只许养猪。
11有朋友问古拉格群岛在哪,其实前苏联并没有一个叫古拉格群岛的地方,古拉格是苏联劳改营的简写,当时共有476座,故索尔仁尼琴称之为群岛。从1937年 到50年,仅13年古拉格就把1200万活人加工成了1200万具尸体。几倍于纳粹杀死的苏联人。消灭自己人的本事远胜异族,这也是社 会 主 义特色之一。
12索洛维茨的新客人是女扒手和妓女,女扒手自诩贞洁,冲妓女阵营大喊:我们偷东西,可是不卖身!妓女回应:我们卖的是自己的,不是偷来的!随后达成共识,一起勾引红军看守,所以在古拉格,年轻女人们的牢狱待遇最好。读这段,只有两个字:辛酸。
13索尔仁尼琴总结,斯大林和国家只有对两样东西不吝惜,犯人和马,因为马是地主富农的牲口,犯人是国家的牲口。牲口的共同点是不用付工钱。
14斯大林命令修伏尔加运河,苏维埃宣传部门激动地拟定了一个口号:让我们把自己的过去淹没在运河河底!结果是上万人把自己埋在了河底。
15 劳改营的领导特为社会主义祖国省钱,省钱的具体办法就是不给犯人饭吃。于是犯人们把一头腐烂的死马吃了,把地衣和苔藓啃了,还有一次偷着本来是机器吃的润滑油吃了。然后他们说:好肚油肚感谢祖国
16战争一开始,劳改营里的男性犯人都纷纷要求去战场,并写下保证书假如活着回来就服完自己的刑期。没几个人是因为保卫祖国,真正原因是被枪打死跟死在劳改营比,那简直是舒服死的,就像俯卧撑死、躲猫猫死、喝水死那么舒服。
17某年纽约州最高法院的大法官莱波维茨受邀到古拉格参观,回国后撰文称:犯人在服刑期间保持着足够的个人尊严。这让我想起被包括HU核心在内的各级领导接见过一万次的那位牧民。
18有一天索尔仁尼琴被管教干部叫了去,问:你是否怀恨在心?索作家回答:哪能呢?我写了十封信才判了八年,都不够一封一年,皇恩浩荡啊,乌拉!!!
19党需要疯狗,于是就喊了一个叫巴比奇的犯人进来,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红菜汤和煎牛肉饼。巴比奇两手哆嗦着在纸上写了二十四个人名,然后扑向肉饼和汤。给长期饥饿的人一顿美食比一顿鞭子更好使,巴比奇狼吞虎咽的时候,那24个人就注定被枪决了。
20 有个沙皇时代的外交官,说苏联的工人阶级不如吾皇在的时候吃的好嘛,高尔基写的那是个屁啊,还不如韩峰日记有思想呢!于是判了二十年,没蹲满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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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字延族,初唐杭州新城人。其父许善心,仕隋朝,有气节,是个后世评价很高的忠臣能臣。许敬宗继承了他老爸的才华,五言七律的,《全唐诗》收入了不少。《十八学士赞》说他“抑扬辞令,纵横才藻”,他的诗有的清雅,有的肥腻,后者大多是奉旨拍马时所写。许善心的善心和耿介,许敬宗没怎么继承,所以后人对其评价实在差劲,《新唐书》甚至将之列为奸臣第一人。
许敬宗爆得奸名的直接证据是当了武则天的党羽,这本来也够不上大奸大恶,既然当下的历史学家把武则天誉为能君明君,许敬宗作为辅臣也难说多坏。不过吾国治史的都有为帝王唱赞歌的雅好,却不大肯为区区臣僚哼上两句。这种现象值得现存的奴才惕醒。
客观的说,许敬宗罗织罪名构陷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等人,如果不是武则天授意,他也未必去干。不是不敢,是全无必要。
此人另外一奸恰恰就体现在治史上,许敬宗撰《国史》,把唐太宗好好粉饰了一番,如今看了电视剧怀念贞观年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得感谢这姓许的,一千多年前给帝王脸上贴的金还没掉渣,还有人信。回过头来再说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不肯归附被宇文化及砍头时,虞世基也同时被杀,封徳彝亲眼目睹,就跟朋友们说:世基被诛,世南匍匐而请代;善心之死,敬宗蹈舞而求生。虞世南恨不得替兄弟死,许敬宗则手舞足蹈地恨不得立刻跟老爸脱离父子关系,人品高下立判。待到许诗人有份作传,就把封徳彝往人渣的方向写,“盛加其恶”以报封氏泄露他“蹈舞求生”之仇。
许敬宗的战友李义府是收钱卖官,他是收钱改史。许嫁女时收了不少彩礼,就把亲家写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宛若诸葛之亮;有个叫庞孝泰的武人,征高丽时溃得一泻千里,因为使了银子,许敬宗就把他写成了一代名将,和武功盖世的苏定方齐了名,忠勇无敌仿佛关云之长。许敬宗的儿子娶了尉迟宝琳的孙女,因“多得赂遗”,就把尉迟宝琳他爹尉迟敬德写得像花儿一样,尉迟恭干得不那么光彩的事皆隐匿不书。李世民感激长孙无忌的倾力辅佐,写了首《威凤赋》赠之,这无上荣光也被许敬宗PS到尉迟敬德的头上。
唐高宗李治要立当时还是昭仪的武则天为后,逼得褚遂良把乱伦这种旁人不敢说的事实都挑明了,被李治轰了出去。躲在帷帐后的武则天跳出来撒泼:何不扑杀此獠!后来她成功了,有许敬宗和李义府的支持,没有什么下三滥的事干不成。李治征求许敬宗的意见,许举例说明了立武昭仪为后的合理性,他说老农民赶上收成好,都想换个媳妇啥的,何况您贵为天子,立个皇后不算个事。
史书称许敬宗“阴揣帝私”,他看出李治和武则天已经达成了共识,就果断表态,买下了一支潜力股。后得高宗与武氏倚重,那就是当初投资的分红。此后许敬宗帮武则天清除异己很卖力,还曾建议高宗把王皇后的亲戚子嗣全数削爵,贬为庶民,连高宗都不忍心了。总之许之所为挺孙子的,然而对于帝王来说,这样的奴才又聪明又听话,得一头就是个宝。
因为聪明加上嘴上无德,许敬宗遭贬数次。《国史纂异》中记载,李世民征辽,将士搭好云梯攻城,城头之上箭矢飞石如蝗,李勣带着中书舍人许敬宗督战,见一将士冒死头一个爬上城楼,李勣惊叹:这小伙也太勇敢了吧!许敬宗则撇着嘴说:不是勇敢,是没脑子。李世民听说了,差点要治他的罪,最后贬官了事。许的另一次贬官很有喜感,发生在一次隆重的丧事上。长孙皇后薨,群臣吊唁,许敬宗看见一只猕猴戴着孝噙着泪,一张猴脸含悲忍痛的,就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这简直是大不敬,被御史弹劾,又是降职处理。话说那猕猴不是旁人,正是大书法家欧阳询,猕猴的外号来自长孙无忌取笑他的一首打油诗。对于欧阳询的相貌,李世民曾有过感叹,当时他正在欣赏欧阳询的书法,看完说:外人要是看到你的字,一定以为你是个大帅哥,可是人和字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行文至此想起汤显祖老师的传说,有一明朝杨丽娟读了《牡丹亭》,怀春的不得了好奇的不得了,觉得能写出如此凄美故事的作者一定是个忧郁美男,就迢迢千里寻找下蛋的鸡。到了目的地,见是个胡子拉碴的糟老头,失望透顶芳心破碎投河而死。可说是史上第一例见光死。
欧阳询丑是丑了点,可人还不错。书法上的造诣绝高,高丽人来长安,最大的心愿就是求欧阳一副字回去。就好像现在的中国姑娘去韩国,最大的愿望是刀砍斧削换张脸回来。许敬宗当众嘲笑欧阳询,是对死皇后不敬,对活欧阳来说不仅不敬简直构成了侮辱,遭弹劾被贬官实属活该。
有唐传奇叫《补江总白猿传》,讲的是一个叫欧阳纥的人,妻子被雄性白猿掠走当媳妇,欧阳纥施计救出老婆,数月后其妻生下一个小白猴,小猴长大后以文入仕,还写得一手好字,光大了欧阳家的门楣。虽然没提小白猴长大了叫啥名,可欧阳纥就是欧阳询的亲老爹。作者姓氏不知,不过以许敬宗的文才和不厚道,有点可疑。
许敬宗身后最牛叉的不是他的诗,而是他与唐太宗李世民的聊天记录。彼时李世民的言路疏浚得算是不错,还有些自由言论能达上听。所以一定是听到有人说许敬宗的劣迹,才有此一问。
李世民问:朕瞧着满堂文武就数你最贤,可是怎么还有人说你人性次呢?许敬宗答:春雨如膏,滋长万物,农人喜其润泽,行人恶其泥泞……全文就不抄在这了,总之话说得相当漂亮,最后的总结陈词是:人生七尺之躯,谨防三寸舌,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这么《增广贤文》的话说出来,皇上也动容了,觉得这臣子的话怎么就那么有哲理呢。以后更用之不疑了。这则著名的聊天记录告诉我们,想当个奸人也是需要有好口才的,至少不能像职业发言的人那样,面对外邦提问,你问东他答西,马嘴距驴唇万里,恨不得扛个“回避”牌子示众,又失风度又缺气度,还显着智商特低。摆明了理屈辞穷还装得跟自己多么有理有据似的。于是每一次发布会都让发言人搞成了一次小规模国耻。
许敬宗的长孙叫许彦伯,幼年就才识过人,许敬宗就此搁笔,把手头上的工作放心移交。见孙子干得不错,许敬宗就跟儿子许昂逗闷子:我儿不如你儿。许昂就指着儿子说:他爹不如我爹。这回答又孝顺又谦虚,看上去父子感情不错其乐融融的。然而……
如你所知,一然而就坏事。暮年的许敬宗富可敌国,把自己的府邸修得广厦万间的,还学了嬴政,每栋房子之间以长廊相连,让妓女们小碎步窜来窜去,方便行淫。有一婢女生得粉嫩娇俏,老许就收了房。他儿子也觉得不错,于是“子昂烝之”——烝的本意为儿子把父亲遗下的姬妾收了房,唐时开放,在这种事儿上“子承父业”也是正常。可老许还没死,许昂就烝上了,那还了得,许敬宗暴怒之下就把那女的废黜,不解气,又上表将儿子流放岭南,过了好些年才让他回来。孙子彦伯倒没有隔代“烝之”,可还是因为某婢女的一句谗言把孙子也流放几载。老许辅国可以,修身齐家实在是糟之糕之。
八十一岁,许敬宗卒。负责拟定谥号的袁思古说,许敬宗把儿子流放,把女儿许配给蛮夷,就叫“缪”(荒谬、错误之意)吧。许彦伯反对,上表说袁思古和许家有过节,他定的谥号不算。最后皇恩浩荡,给许敬宗定了个“恭”,比“缪”好听多了。但彦伯从此恨上了袁思古,就在半路截了薅着袁就打,袁思古忙说:我这不是为你爸报仇吗,你还揍我?彦伯停了手,面露惭色,心想我这爷爷是挺不是东西的……
据说玄宗的大太监高力士跟许家有微妙的血缘关系,许敬宗有一女儿嫁给了蛮酋冯盎,高力士就是冯盎的曾孙。如果属实,那么许敬宗就是高力士的老老老姥爷啦。
有关希金斯的消息我看到过两种新闻标题,一种是“台球天王惨遭钓鱼”之类,第二种是“希金斯承诺收钱打假球被曝光”。说实话前者更能吸引我的眼球,假如两份报纸出现在同一报摊上,我选择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作为普通读者,我的口味之重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新闻人,假如我起个“台球天王惨遭钓鱼”这样的标题,会被老总骂死。老总会说很不客观,作为新闻编辑你的立场出现了问题。当然这只是假设,类似第一种标题不会在我的版面上出现。因为首先我不是希金斯的粉丝更不是郭敬明的粉丝,说不出“我家小四会抄你抄一个试试”这种又傻又不要脸的话。其次我颇有同情心,但还没泛滥到同情一个打一场假球就收入三十万欧元的人。此外美国作家斯蒂芬·金说过一句话:通往地狱的路上铺满了形容词和副词——作为一个编辑和喜欢写点东西的人,这句话很受用,所以“惨遭”这词我是死活也不肯用在标题里的。
显然,希金斯爵士的粉丝们不这么看,他们认为老希是一条很冤很惨的鱼,网上的留言表达了希粉的态度,准确地说是他的中国粉丝的态度——“英国政府怎么不查封这鸟报社!”、“枪毙那SB记者!”、“希金斯的球打得就是好,支持!”假如希金斯看得懂中文,除了感动得要死之外,还有可能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说不定要修改一下来世的投胎计划。那么有必要给个友情提示,填写目的地的时候记得在国名后加个括号,“除上海闵行区”。
有关这条新闻,还存在另一种声音,这些人拥有记者不能一枪崩了、大不列颠报馆该国政府不敢封的常识,理论武器是道德,论据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显然,作为蛋希金斯是有缝的,作为鱼希金斯是嘴馋的,所以咎由自取。而希金斯的支持者们,其理论基础可概括如下:既然是钩找的鱼,鱼当然是冤枉的,鱼是经不出诱饵诱惑的。所以《News Of The World》的记者是无良的、是职业操守低下的。
两种态度的分歧在于,前者认为问题出在希氏身上,在金钱之前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开出的处方是加强自律拒腐蚀。后者认定了缺德的是记者,拿价值三十万欧元的饵馋鱼,鲸鱼都受不了。办法都知道了,把钓鱼的人宰了把鱼竿撅了,仿佛如此偶像们从此就纯洁如十世处女。作为那位英国记者的同行,指责一下此人不厚道没什么为难的,我的许多同行都持此态度。或许是对不厚道的理解不一样,我认为导致生个孩子没屁眼的钓鱼是钓弱小的鱼,根据我对小鱼的界定,希金斯虽然算不上最大,但也绝对不小,还不至于让我心生恻隐。需要说明的是,这不代表我欣赏并仿效这种方式,看钓鱼还行,亲手干是干不来的。可我知道这样的钓鱼者存在,有它的合理性——在一个政府没权力封报馆、道德又没法约束所有人的国家,记者的钓竿对大鱼们更有约束力。反之,在政府能随意查禁媒体的国家,大鱼贪一下是安全的,记者钓一下是会把自己钓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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