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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7日,西安市人大常委会公布了《西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条例》,3月17日,西安在全国首家出台《关于城管执法非诉案件移送法院强制执行暂行规定》,《条例》和《暂行规定》的出台让城管在执法过程中避免被质疑。西安市城管执法局局长张建政说,以往的监察条例并未规定城管在执法中没收了物品之后怎样处置,因此城管在很多时候便被质疑到底有没有权没收小摊小贩的物品,也常常为暂扣物品如何处置而苦恼。而此次《条例》规定,解除登记查封、扣押的物品、工具无人认领的,无法通知当事人的,应当发布公告通知。超过公告规定期限60日以上未领取的,按无主物处理,上缴国库。小商小贩们这下可以放心了,“不得以罚款作为经费来源和创收途径,不得以罚款指标作为考核依据,不实施查封、扣押措施可以达到目的的,不得实施查封、扣押措施。”“三不”规定,将促使执法部门在执法活动中尽量减少对当事人造成损害。
《华商报》文章称,此项规定将成为解决城市管理中有法不依、暴力抗法问题的制度化措施,这是西安市城市管理领域一件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它标志着城市管理执法队伍实现了职能法定化,依法管理有了充分依据。
这一支由社会无业人员纠集起来的杂牌军拥有强大而有破坏性的力量,以前他们多为群众所诟病的是“暴力执法”和“知法犯法”,天爷!他们何曾有过法的概念?他们执得是哪门子的法?他们知法,孰不知法?
此项条例一处,法院和规定为“强制执行”撑腰,他们真的要“有法必依,执法必严”了。而媒体所谓的“此项规定将成为解决城市管理中有法不依、暴力抗法问题的制度化措施”,将历来“制造问题”的脏水全部泼向了“被执法者”。
张局长说:“小商小贩们这下可以放心了。”
下面的组图是转自猫扑达人的帖子,基本雷同的场景我曾于2004年12月在西安市太白北路某高校西门外亲眼目睹过,不过热狗换成烤红薯,小贩也没有手推车,只有一个笨重丑陋的炉子,而城管没敢把人打死而已。正因为舍不得这个固定资产-炉子,烤红薯的小贩没有像其他卖书的、卖水果的一样及时逃脱,当即被几名狼狗推到在地,炉子也被打翻。
路人依旧匆匆,校门口的保安熟视无睹,不远处停着一辆110。小贩不属于他们保护的范围,小贩不是他们的家人、学生,甚至不属于“市民”的范畴,他们在每个城墙拐角艰难生存,靠自己双手吃饭,没有去抢劫杀人、报复社会。却为一种叫做“市容”的东西牺牲,东躲西藏,挨打受气。
市民们都不懂“市容”,只有领导们懂,只有城管最懂,这城市从来就不是市民、手工业者、小贩和流浪艺人的城市。他们纳再多税也不是他们的城市。
社会把工人逼下岗,把农民逼成农民工,把儿童逼下煤窑,把学生逼成硕士、博士、圣斗士,把清廉的党员逼成官员,把作家逼成王幸福,把媒体逼成喉舌,整个社会都在逼良为娼,碑林区却在关心创卫,西安市在关心和谐社会,你们莫把挣扎在一顿口粮上的人再闭上绝路。
摩西借上帝大能的手将以色列人带出埃及。我只能以自己的手为他们写无济于事的文章。
新华社北京3月7日电:一位农村代表讲述,村里所见所感,见证科学发展。在河南代表团的一次小组讨论会议上,来自河南省辉县市张村乡裴寨村的全国人大代表裴春亮,用他的所见所感,朴素地讲述了这几年太行山区的科学发展变化,引起与会代表的共鸣。
裴春亮:“下雨出门不用换胶鞋了,那时水泥路通到家门口了。”“村子里就可以看病了,那是农村合作医疗发挥作用了。”
:“农村土地不再撂荒了,那是种粮国家有补贴了。”“遇到大旱大家心里不怕了,那是打了机井修了水渠了。”
:“左邻右舍不再闲磨嘴傻斗气了,那时大家都有活儿干忙着挣钱了。”“感觉道路越来越窄了,那是农民买车的越来越多了。”
:“树上的喜鹊窝多了,那时农作物不再用有害农药了。”“月亮星星比以前亮了,那是秸秆还田后农村的空气变好了。”
:“不用出门就可以学到知识了,那是远程教育进村入户了。”“在村里能直接学到先进思想了,那是大学生给我们当村官了。”
(http://www.mrdx.cn)
在作家协会,歌功颂德的诗人作家多了去了,能这么直观而但不肉麻的作品确实极为罕见。跑两会的新闻记者写的稿子见多了,这么专业而又正确的发言,使党报的编辑记者们都显得业余了。
人大会场是中国最大的影视基地,上千人卖力表演,能上报出彩不容易。这名“农民代表”的文采和诗意都令我惭愧,尤其是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出类拔萃的语言组织能力都令我汗颜。我觉得我没有能力再搞文字工作。
人民日报和新华社不聘用此人是对党和政府不负责任的犯罪行为。
然而,我立即发现,他早已经是明星。 一心为农民的带头人裴春亮中广网 2009-02-12 作者:于闻
中广网新乡7月13日消息(记者于闻 通讯员 刘金城 孙静波)一排排整齐的别墅式住宅楼拔地而起;一座座商业店铺主体工程已完工;投资4亿元,日生产能力4500吨的水泥厂建设工地,厂房、料库主体工程巍然耸立……这是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农民、河南辉县市裴寨村村委会主任裴春亮为村民谋划实施“安居乐业”工程的大手笔。“乡亲们的信任如千斤重担压在我的肩上,我必须得承担起这份责任。”“付出才能有作为,要干好一件事必须得有人付出,搞好企业如此,搞好一个村庄更是如此,裴寨村得有一个领头雁。”“从百姓与我谈话时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们对我的期望,我坚信自己有这种能力让他们安居乐业,让乡亲们祖祖辈辈的梦想变为现实。”谈起当选村委会主任时的感受,裴春亮深情地说。裴寨村民期盼已久的“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指日可待。
裴春亮:为感恩当上村委会主任的企业家 2006-11-21 来源: 中国青年报
村委会主任裴春亮要自掏腰包2000万元,为全村每户人家盖一套别墅。2006年初,这样的一条消息把全国媒体的焦点都聚集到了河南辉县市张村乡裴寨村。据说由于裴春亮的带头作用,附近几个村子里先富起来的企业家也都有意竞选本村的下一任村委会主任,以便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百度-裴春亮吧:河南富翁当选村官后花3000万为村民建别墅
12月21日上午,新乡市辉县市裴寨新村落成庆典仪式举行,这标志着该村村委会主任裴春亮个人出资3000多万元,历时两年多建成的别墅正式入住村民。2005年4月20日,裴春亮高票当选村委会主任。2006年5月26日,裴春亮自费为本村村民建连体别墅的消息曾震惊全国。 (http://tieba.baidu.com/f?kz=517095159)
裴春亮,裴寨村的村委会主任,也是辉县市工商联副主席、春江集团的董事长。先后被评为新乡市劳动模范、新乡市十大杰出青年、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农民、爱心中国-中华慈善人物、河南省道德楷模,荣获中华慈善事业突出贡献奖、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不久前,裴春亮入选了“中国好人榜”。至今,裴春亮已获得“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和“中华慈善人物”等荣誉,并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
不能否认,他是一个优秀的农民,优秀的企业家,甚至真的是一个优秀的慈善人物。他只是不该转行去全国人大当演员,还扮演着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角色。至少他是在把个别当成一般,真的以为农民都“遇到大旱大家心里不怕了,那是打了机井修了水渠了。”“左邻右舍不再闲磨嘴傻斗气了,那时大家都有活儿干忙着挣钱了。”“感觉道路越来越窄了,那是农民买车的越来越多了。”“不用出门就可以学到知识了,那是远程教育进村入户了。”“在村里能直接学到先进思想了,那是大学生给我们当村官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陕西河南等省份正在经受几十年一遇的大旱,除却天灾的原因,问题根源更在于近年来农村水利设施的荒废和孱弱,而农产品价格劣势导致农民种粮积极性的缺乏使大片土地撂荒的现象未得根本转变。金融危机使大批农民工正在失业返乡的路上。至于远程教育,许多大学里都还没有普及。陕西大学生白一彤正被作为大学生自愿到基层工作的典型在媒体上宣传,制造缓解09年大学生就业压力的舆论环境。
反观裴春亮在08年和09年两年人大会议上的提案,分别是:加快建立农村干部激励保障机制;为家乡“解渴” 替农村“喊渴”,这是呼吁加强农村水利设施建设的,都算是本色提案,不属于雷人的范畴,所以我们不多苛责他。
问题不在演员,而在影视基地。
生于1980年代:深巷明朝卖杏花
护城河在火车站一段是臭水,在西南城角我的母校一段是死水,动的时候又流向诡异,水面嘈杂。而东南城角的护城河是西安城周长里最出色的一段,碧绿、有鱼。除个别男女抛下去欺负鱼的塑料泡沫,很少有漂浮物,自西向东波光粼粼。倘若有人沿着堤岸靠近前去,城管看见了是要叫骂的,也只有这个时候我觉得他们也不全一无是处。从赏心悦目的美感上来说,东南城角的护城河远比家乡陪伴我长大的渭汇渠惹人喜爱。我至今难忘幼年在渭汇渠里游泳时身边偶尔飘过的死猪,它与市场上摆放的生猪别无二致,张着嘴跟我们在河里艰难地一沉一浮。当我稍微长大了一点,漫步到上游几公里处,看见化工厂和造纸厂五颜六色的“酱油醋”统统汇入我曾经扎过猛子的河渠里,它的“渠格魅力”顿时“令人印象深刻”,久久难忘。
从此我明白“令人印象深刻”的往往是那些实在难以用常识形容的人或者事物,这个词汇最高的使用频率通常是被那些礼貌谦和、并对老大帝国有一定感情的外国人用在我朝的每位极权者和自以为机智强硬、娴于玩弄辞令的外交官身上。其次,是用来形容那为公理所不容、然而法律却对其无可奈何的罪行,罪孽深重者伪善微笑背后的狡诈却参不透这一层含义。 他们满足地睡着了。
很早以前,当我还在家乡的渭汇渠里快乐地喝水的时候,我以为,“令人印象深刻”是褒义词。
而父亲说,他在渭汇渠游泳的那会,“水还很清”。是这样吗?时代仅仅玩弄了一个迟到者吗?我想纵然没有随社会发展变异而来的“有某某特色的酱油醋”,死猪怕总是有的吧?总是“令人印象深刻”吧?许多年来,它都在这旱涝交替的河渠里艰难地沉浮,随河渠两岸的人格一起迅速地陈腐,跟成千上万的尊严一起快乐地臣服。只不过这河,毒性更大了。
污水处理厂一座座建起,却从没有正常运转过。至今还在摸着石头寻找符合渭汇渠形状的运转方式,漂过的死猪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它们看起来更加有活力,漂浮的也更加卖力。下游的肉食加工厂在等着它们,它们被回收,经过“自我监督”的负责态度和“自我完善”的有力武器这两道工序,“严肃处理”以后重新焕发生机,在“有特色的酱油醋”的浸润下,它们被制成河渠两岸消费者“自己选择的”并“永远坚持使用的”最受欢迎的产品伟光正,金枪不倒、揪而迷奸。
强奸的时代被否定,轮奸和群奸的做法被修改。于是,80后生人“赶上了好时代”,成为被迷奸的第一代。 对于80后生人,89又几乎成了时代的大戒尺,它严厉地拍下,将我辈的幼稚打得红肿、青涩打成青紫、余下的不多的纯真也被打到面目全非,而另一面不忍目睹的真相在惨不忍睹的无知眼里已经熟视无睹。这一代人由天赋和后天的洞察力勾勒出层次,泾渭分明。有人追求自我放逐,将生活的波折当成痛苦,迷恋并迷失在童年的“捉迷藏”心理中,一部分幸运者赶上了86年的崔健和《一无所有》,可是当崔健老去,他们成人,他们依然一无所有。而在怀疑和责难中成长起来的另一群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他们天性中的一部分乃至肉体被毁了,所幸他们却觉悟了。
至今记得,在母亲用过的教材里看见前言部分充斥着戾气的语言,用铅笔刀小心地抠掉“叛徒”和“工贼”这样的字眼时,眼泪滴落在发黄的纸面上,为自己隐约的判断和取向而惊惶,为他人的生命和痛苦而难过,为血腥的时代而难过。太多的人会说:“血在哪里?你拿出证据。”正如我不会再一次在渭汇渠里表演喝水,作为一个迟到者,我的所见所闻是局促的,不连续的。但我找到向上游去的路,更多的人却不愿再走。
今天看《南方周末》25周年的发刊词,看他起初的青涩倒还是个美好的回忆,他同样经历了体制内捆绑、公器不公用、娱乐天下为主流、重大事件信息的极端不对称和媒体的良知缺席,然而他终于能够在25岁理直气壮的发声:生于1984。几十年他渐渐区别于其他谎言和欺骗的遮羞布一般的媒体,几百万需求真相需得真知需要真媒体的读者撑腰,硬气了。
“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这是一个“80后”报纸的宣言。
一个89年的小姑娘对我说起吾尔开希和《往事并不如烟》,说到他们的老师有天上课时知道他们多是89年生人后突然说:“当年的学生,他们今日也都一一长大成人了吧”,说完老师沉默,学生跟着老师一起沉默。这样的场面确实打动了我,我突然好像抓住了生命延续过程中的某一颗救命稻草。我想到同样动人的一幕,那是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在讲台上为我们朗读《十里长街送总理》,读到灵车经过的那一段老师掩面哭泣,泪流不止,那时的我们也难过异常,就跟着老师流泪。人们伤痛的感情总是一致,真挚的泪水往往为了值得敬爱的人和有尊严的生命而流。但总理和年幼的我们又何曾想到同样的长安街上,还会有更殷红的血,更大的殇,老师知不知道这些,我们并不清楚。
多年后当我第一次问及此事,父母的回答是“说是没有流血”。
作家余杰说过一句话:“日本在拼命地篡改他们的教科书,我们也在拼命地更改我们的历史书。”
如此一来,谁也挑不出他们的不是,谁也抓不住自己的命脉。“我们有眼睛,但我们看不到;我们有耳朵,但我们听不到。”
我还小的时候喜欢说我这一辈子,我发现当人们老去普遍又爱上了回忆青春,中间发生的一切被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现在的所有说辞又都是基于成熟以后的老练和世故。当然了,毕竟曾经的痛不欲生并不发生在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身上。别有用心的人被扫除,剩下的都是怀揣良民证的,我们知道日伪时期它对“维护地方治安”曾经起过很大的作用。好方法被继承,几十块钱办一个,前不久换了第二代,有的部门趁机多收“第二代良民”十块钱。
台湾作家李敖曾经说过今日台湾有骨气的人太少,王八蛋太多,为什么?“台湾有骨气的人被杀光了,没有了。葡萄牙殖民者杀了一批不听话的原住民,小日本杀了一批敢反抗的首领,独裁政权杀了一批有种的,所以,思想没了,精华没了。”后来的台湾当局,民进党自不必说,马英九就任国民党主席和“总统”期间,多次代表国民党向二二八事件死难者道歉。台湾民众不依不饶,游行集会,继续痛斥当年的暴力党、独裁党、杀人党。
我们对“二二八”的定义是:“二二八事件”本是台胞自发的反对国民党在台湾腐败统治、追求高度民主自治的正义斗争,是台湾同胞爱国主义传统的真实写照,但蒋介石、陈仪却私心自用,妄定为“背叛国家”的叛乱行为,用暴力淹没其于血泊之中,一度高涨的台湾民主政治运动顿时寒风肃杀。国民党当政者对“二二八”惨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段评述中肯可信,用词也极为准确,立场正义、结论果断。
我们一定要记住这段评述,我们必须记住。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
因为这才是“无限的为人民服务的事业”。至于扶老人过马路、帮助身边需要帮助的人,不过是每个公民社会再正常不过的生活环节,没有美德的时代,才需要树立一个美德的偶像;缺乏自信的制度,才需要捆绑自由的大众。
另一方面,倚靠权势起家、依靠扯谎生存、没有公信力的媒体,才需要面无表情、使人压抑的“当家花旦”。
她们曾信誓旦旦告诉人们“那里没有流血。”
前几年,二战时期被日寇称作“帝国之花”的川岛芳子一度非常流行,她被各种电视剧演绎成凶残妖冶的恶魔般的女人,而同时期市场上不少同名毛片的封面却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武藤兰。于是“某某之花”在我的映像里一直被川岛和兰姐纠缠多年。“当家花旦”品目繁多、姿色各异,有些甚至比川岛还要冷酷无情、比兰姐还要敬业。
几年前一个记者以私人身份采访一位海外归国的知名媒体,谈到某主流频道主流节目一名元老级主持人,他很有保留地表示:“她是一个喉舌,就这些”。
仅此而已。但也不一定仅止于此。花旦们、老旦们、生末净丑们,你们知道自己每天在干些什么吗?演戏诚然是“角儿”的天职,照着剧本唱念做打也足见你们的功力,可我不止一次想问,你们为何呆若木鸡?你们还有灵魂吗?
难的不是一天两天放平了脸皮扯谎,难的是成年累月将脸皮撕展熨平扯谎,形式与时俱进,水平却江河日下。
或许他们认为,这就是新闻,自己就是媒体人。
耶稣被钉上十字架的时候大声向天父祷告:“父啊,饶恕他们吧,因为他们做的,他们不知道。”很可惜,在这地方“角儿们”的主子也并不怎么让耶稣自由活动,所以连替他们祷告的人都未必会出现。
演戏本可以不必演那么差劲的。
今天仍能找到一些陈道明妻子当年的相关视频,据说这位当时的一线主播某天直播时一袭黑色素装,播音时几度哽咽,当晚被撤出某主流节目,再没上过播音台。今天很多中年人和越来越多的青年人仍旧喜爱她,去年她在凤凰卫视短暂复出,不少“过来人”都激动不已。有人爱她的端庄大方、有人爱她的音色甜美,但没说出来的部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是对一名仍存悲伤情感、仍有痛苦知觉的“喉舌”的喜爱和尊敬,更是对人性的赞美和尊重。
我爱家乡的河流。我跟左中右派各色人等论战的时候,我听外国朋友给我讲授《圣经》的时候我从未动摇这样的信念,生在这河流边,牵扯祖宗八辈,这是无可选择的血缘。但我以往忽视的一点是这河流跟挟持并污染了这河流的元素是不同的,同样,漂着死猪和融进了“酱油醋”的渭汇渠绝对滋养不了我,我不必爱它,我也确实不再爱它。
许多牵强地号称“滋养了人”的东西其实都令人恶心,回头看,连“母亲”这样神圣和唯一的概念都被一系列变态的论调无数次偷换,用一些千奇百怪的具有“人格魅力”的东西象征过,类似这种空乏而苍白的“爱”由胁迫和捆绑而来,泥泞之中,难见真心。
1984年,乔治·奥威尔的《1984》销量达千万册,超过了二战以来任何一位严肃作家或通俗作家的作品。当年《1984》被英国导演搬上银幕;同年捷克作家雅罗斯拉夫·塞弗尔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由于他曾多次带头批评捷克共产党的文艺政策以及反对个人崇拜等,他受到多次的公开批判,中断创作。
1984年,强大的国家机器时隔25年后首次阅兵,群众游行的队伍里北大学生打出用被单制成的那个著名的条幅,我想那个时侯学生们是真挚的,他们是充满敬意的。他们没有想到当日广场上隆隆驶过的铁甲5年后会从他们身体上隆隆驶过。同样的街上,除非血的浸泡,否则那石板怎能承受得了这样的碾压?那用被单制成条幅的那些单纯的心呢?恐怕早已被它曾经致敬过的人撕裂了吧。
我听说89年报社有职工打出条幅“1:12亿”(当时中国人口12亿)声援学生,他的立场是:“反对腐败、新闻自由”,老编辑们说:“当时大家心里都还是希望新闻自由,跟学生上街的不少。”我的主任笑着说:“后来我写了几千字检查,很多人做了检讨。”我想这是党报历史上最光辉的一页。那个职工究竟是谁,他后来怎么样了,老编辑们不愿再说。这样的历史或许会被尘封,但终究不会被“伪历史”吞嗫,他们一定重见天日,而我和他们将在有阳光的地方相逢。新年联欢会上报社的一把手慷慨激昂:“我们是全国最早的省级党报,我们却是至今唯一没有现代办公场所的党报。这足以令我们羞耻,我们领导应写检查。”今天的他们只会为这些羞耻,况且这样的“检查”和“检讨”跟我中学旷课写的检查也没有层次上的区别。建多少层的大楼、在哪里办公我并不热心。
“1:12亿”,主任的检查。
当父母在屋子里谈论“外面的事情”, 幼小的我也学着他们举起拳头嘟囔些什么口号,母亲惊慌失措地捂住我的嘴,说:“我们有选择的场合,你不能照着说,你一辈子都要平平安安。”当年由于离开母亲上学,母亲照顾不上,我开始了这一生再也无法改观的瘦弱的过程,那年留下的唯一一张黑白照片上印着“我五岁”。
90年代初有位老干部说:“胡启立复出为排名第七的工部侍郎(机械电子工业部担任副部长),第一次部里大会与大家见面,家母已退休,老同事打电话来说:‘介绍到胡时,胡站了起来,没有说话,还记得联共党史中常用那句吗?—长时间雷鸣般的掌声!’人心对坦克不服啊。”
人心对坦克不服啊。
我在一篇旧文中写道“1988年腊月,民敢怒不敢言,道路以目,莘莘学子忧心如焚。”有人留言抨击我,我回复说请看看你自己的留言,你替“人家”批判我的话都被“人家”屏蔽的显示不出一句完整的来,您那么正义的“89”和“64”都成了满屏幕乱码,您觉得舒心吗?
有一名网友留言:“快满20年了,每年的那个凌晨我都会点几只烟朝北方鞠躬。因为我想献花,但找不到陵园,我想跪拜,但找不到墓碑。生生不息的中华民族何时曾被黑暗吞噬过百年。”
前几日新闻热评某地方记者采访两会时被点到提问,他一时激动把话筒拿反了竟浑然不觉,图片发回一看,正是这个院子里的要闻部副主任、报社的“突出贡献标兵”,连续八年采访两会,“成绩斐然”,他的照片在前楼大厅的宣传板上。我的同学纷纷说原来是你的同事。
他是“党报之花”,我是一经发现就会被立即清除的染毒文件,怎么叫“同事”。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他们抓不住的,正是那人类最美好的文明,正是这世上最柔软的坚贞。
只要你愿意向上游漫步,你将看到一切,途中也许能够摘得百合花,花在从中正芬芳。
网友的一首小诗:
时间永是飞逝, 这麽多年过去了,
这麽多年过去了, 一些情感已经换代了,
一些记忆已经锈蚀了。
为了忘却的纪念,
那个曾经你爱过的年代和人。
那些为了爱而承受的压抑和无奈,
早就随着落花流水无处寻了。
图片来自各大网络,恕不一一说明。
记者篇:挑几个拿得出手的出差,正面报道,宣传成绩,完成任务。
全是正面?咋这么难呢?
使劲吹呗!
轻车熟路,蒙人蒙了多少年了。
感觉越来越不好蒙了
看看网络民意
还是听领导的
领导怎么说?
春光灿烂,猪八戒和谐社会呗!




看了杨恒老师的文章,我很受启发。对于阶级的理解,我曾看到过网友更加激烈的评论,大意是说阶级和种族理论是20世纪最邪恶的两大理论,这两大理论发展到极致成就了人类历史上的一切暴君和歪理邪说都难以企及的“东邪希毒”。“希毒”好说,集中营和纳粹的暴行摆在那里,德国人为此不断向受害者道歉赔罪。而“东邪”,由于真实的历史被掩盖或者篡改,至今在种种遮羞布背后不见天日,造成我们对自己民族苦难的认知浅薄的可怜。
我们过去的认知水平是:阶级斗争是推动历史进步的力量。而阶级,我们几乎以为它不存在了。
49年后我国似乎突然只剩下了“两大阶级”:工人阶级成了“领导阶级”,他们都住进了中南海,与我们半隔绝,而仍然奋战在车间的工人同志给了我们错觉,以为领导阶级都是这样的劳动者,生活水平也跟我们差不多。直道90年代初国企改革,工人阶级几十年创造的财富成了“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淘来的第一桶金,私有化大规模而且赤裸裸地吞食社会财富,工人阶级大批下岗,开始上街堵路的时候我们突然想起关心:领导阶级怎么了?
另一个数量庞大的阶级那边,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地主的土地是在贫下中农的幸灾乐祸中被没收了,然而也就进入了史上第一个土地所有权不属于农民的朝代。事实上没收地主土地的时候农民们并没有意识到,一旦出现了“没收”和“公有”这些词语,就意味着“任何人所有的一切都不一定永远归你所有”。52年中国确立了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同时宪法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
1958年开始,农业生产合作社土地归公、集体经营,成立农村人民公社,实现土地集体所有制,这块土地上数量最庞大的阶级的噩梦开始正式上演。
旧的国有土地使用制度的主要特征,一是土地无偿使用,二是无限期使用,三是不准转让。这个土地制度的框架后来没怎么变过,变了的是:往后的几十年间,“社会主义土地无偿使用”渐渐成为神话;“无限期使用”呢?看看政府强行征地的命令和房地产商雇来强制拆迁的黑社会吧;“不准转让”的霸王条款倒是称霸到底了,说实话农民也没心思转让了,农产品价格补贴出台前农村已经出现大面积荒地,为什么?农民发现种地养活不了自己了。
2005年底国家取消农业税,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经表决决定,1958年6月3日通过的农业税条例自2006年1月1日起废止。这期间长达48年从中央到地方的苛捐杂税、乡干部茹毛饮血一般的盘剥使大批农民除了逃荒外首次背井离乡,于是城市里出现了“农民工”这个新词汇,城市居民鄙视他们、城管殴打他们、警察遣返他们,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原本的阶级属性向更苦难的深渊又坠了一层。
那么这两个阶级的对面站着谁呢?
我们国家很早以前就宣布消灭了阶级、消灭了剥削、消除了两极分化。网上广为传播的《500个特权家庭垄断中国》中披露“自改革开放以来,直到1999年时,每年的“储蓄增加额”都相当高,几乎可以约等于“工资总额”的80~90%,而在1995年,“居民储蓄增加额”居然还比该年的“工资总额”多出了44亿元。2001年内“新增居民储蓄”足足超出了“工资总额”达3000亿元。这就是说,2001年发出去的工资,不仅没有被拿工资的人吃掉用掉—分钱,全部存进银行,又不知从何处增生了3000亿元(约相当于一年全国教育总经费)也存进了银行。又如2002年工资总额大约是1.2万亿,而居民储蓄却增长了1.5万亿。这种全世界罕见的怪事,只有一种解释:财富被以非工资方式集中在少数富人手中!”
于是“扩大内需”开始了,它是这么来的。老百姓一定很灰心,他们会想,原来自己多买衣服多买菜还够不上“那个阶级”一顿饭对“扩大内需”的贡献大。
2006年4月初,国务院研究室、中纪委办、中国社会科学院,完成了《全国地方党政部门、国家机关公职人员薪酬和家庭财产调查报告》。该报告披露:党政干部已经形成社会特权有产阶层,其中地厅级以上干部已是官僚特权阶层。官僚特权阶层年收入是当地城市人均收入的8~25倍,是当地农民年均收入的25~85倍。广东、上海、福建、浙江、江苏、辽宁、山东7省市地厅级及以上干部个人及配偶拥有财产超7百万。以上7省市地厅级及以上干部的子女87%~95%,在金融、地产、经贸领域工作。2007年深圳市城市人均年收入是32650元,地厅级高干财产在700万至1000万,省级高干财产在850万至 1200万。这样,深圳市的地厅级干部的平均财产相当于一个普通市民250年的工资,省级干部相当于一个平均收入的市民300年的工资。
我们知道所有的公司几乎都拥有不止一个帐本,对内和对外的使用方法及其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同样,庞大的国家机器提供给我们的数据,我们只看到每年满地的GDP增长率、工农业总产值增长了多少、城市人均收入、农民和困难群众收入增加了多少,但当我们看着一贫如洗的农村,再对照我们自己的生活品质,我们不知道这些增长率都增向在了哪里?
一位在中国居住了20多年的美国官员,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那么大约500个特权家庭的问题。这500个家庭,加上他们的儿孙、亲友及身边工作人员,构成了约5000人的核心体系。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普遍的通婚联姻的关系。他们垄断权力、形成利益集团,竭力维护现状,并制造了“一旦民主,就会天下大乱”的谎言;十几亿中国人民,都成了这个小集团的人质。
我们有什么反应呢?说他不客观?不辨证?事实也许远比美国人所说的错综复杂,然而想一想是谁在阻挠这不公平的社会作出合理的改变,谁不愿意改变,或者以“渐进”来蒙混过关,又是哪些人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民主法制一分为二,以“特色”来愚弄大众。退一步讲,我们来想想“渐进”的概念,就是说现在这样的社会秩序很好很和谐,但它需要“自身的完善”,而方法是“加强自我监督”。所以等着吧,人生短短几十年,这个棺材匣子就按咱们几十年;而所谓“特色”,除了吏治败坏至极我们再想不出其他什么“特色”。对了,最近的满地河蟹也是现代所有信息社会、资讯社会、文明社会的一大“特色”。我们假设这500个特权家庭愿意放弃手中的特权和一部份利益,中国的问题会迎刃而解。可他们愿意吗?如果我是“他们”,而这个国家的法律和制度就是让我“自我监督、自我完善”,那我也不愿意。所以说,体制改革、公平公正、民主法制都是白瞎。
杨恒老师说:“新时代的阶级斗争与毛泽东所谓的“阶级斗争”存在着本质的区别。我们所说的阶级斗争是要消灭特权现象,而不是要消灭组成官僚特权阶级的个体。我们首先着眼消灭特权及产生特权的社会温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而彻底的消灭特权阶级。只有消灭了衍生特权的社会制度,才能保证不会出现新特权阶级代替旧特权阶级的现象,才能使“换汤不换药”的历史轮回得以终结。只有建立了一个自由、公正、平等、尊重人权的社会,才能彻底地消灭特权阶级和特权现象。”
杨恒老师温和理性,我很佩服,也非常赞同他所倡导的“用一切和平的手段去建立一个阶级平等的社会,在平等的社会中逐步消灭这个反动的特权阶级。”然而对具体的操作我持悲观态度,89年李瑞环对天津的学生说:“党的江山不是你们几个学生游游行就能推翻的。”撇开他赤裸裸的“党天下”思想不谈,那时他就根本没有意识到学生们的初衷并不是非要以暴力推翻某个领导人、某个执政党才达目的。诚然“他们”比以前聪明,而我们也更加成熟,我们鼓、我们呼、我们投身公益事业、我们唤醒公民意识、我们争取言论空间、我们捍卫基本人权、把我们等老、把“他们”等死。可是核心的东西,这个巨大而陈腐的邪恶体系巍然不动,“他们”不改变,就仍然什么也变不了。今天看建国以来一系列“消灭阶级、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的“行为艺术”和“暴力美学”,其结果与口号恰恰相反。唯一的作用是驯化了几亿人,并在继续孵化他们的后代。
“新中国的建立特别是实现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消灭了剥削阶级和剥削制度,为我们最终消灭剥削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邓小平同志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级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这些,我们的父辈曾经深信,我们几乎差点相信。
看两段列宁的话:
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统治阶级和压迫阶级会自愿放弃自己统治的权利、压迫的权利以及从被奴役的农民和工人身上榨取成千上万的收入的权利。—列宁:《在第二届国家杜马中关于土地问题演说的草稿》
在任何深刻的革命中,多年来对被剥削者还保持着巨大的事实上的优势的剥削者,照例要进行长期的、顽强的、拼命的反抗。剥削者没有在最后的、拼命的战斗中,在多次战斗中,试验自己的优势以前,决不会像甜蜜蜜的傻瓜考茨基所甜蜜蜜地幻想的那样,服从被剥削者多数的决定。—列宁:《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
一、看上去很美
中国人大网(www.npc.gov.cn)的信息表明:1953年2月11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法》。邓小平在会上就选举法草案作了详细说明。他指出,在选举法草案中,贯穿着一个总的精神,就是根据我国当前的具体情况,规定一个真正民主的选举制度。凡年满十八周岁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不分民族和种族、性别、职业、社会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和居住期限,均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所有男女选民都在平等的基础上参加选举,每一选民只有一个投票权。
从1953年7月到1954年5月,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基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选举。除少数暂不进行选举的地区外,全国进行基层选举的单位共为214798个,进行选举的人口共为571434511人;登记选民总数为323809684人,占18周岁以上人口总数的97.18%;参加投票的有278093100人,占登记选民总数的85.88%。
第一届人大成就了这个国家民主政治的开端,毛主席的开幕词成为长久不衰的流行语录:“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是中国共产党。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正在前进。我们正在做我们的前人从来没有做过的极其光荣伟大的事业。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起草委员会委员刘少奇作“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的报告”,刘少奇的报告到七时二十五分结束,他的报告不断引起全场热烈的掌声。
宪法草案第87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国家供给必需的物质上的便利,以保证公民享受这些自由。”
《大公报》社长王芸生,被选为人大代表,在1954年第一届人大第一次会议上有对宪法草案的发言,“我现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草案发言,感到万分的兴奋和极大的光荣。”
实际上此时的王芸生已经不是笃志“文章报国”和“文人论政”时期的王芸生,甚至不是写下《看重庆,念中原》和《莫尽失人心》时期那个鼓与呼的“彻头彻尾的新闻人”,他已经表示“向人民投降”。而《大公报》也早与“不党、不卖、不私、不盲”的精神貌合神离。尽管如此,1955年大公报社出版的《人民手册》还是发表了批评的意见:“建国五年来的情况,我们的言论工作往往落后现实,缺乏刚劲有力的批评风气。这种情况,我们做言论工作的首先应该自我批评,是我们没有认真尽职尽责,以致言论工作表现得软弱无力,报纸恹恹无生气。另外一个原因,是在我们内部还残存着官僚主义,官僚主义是缺乏嘉纳善言得风度的。我们国家进步非常大,成就非常多,这是世界公认的;同时不少的人因此有了骄傲自满的情绪,他们非但不鼓励言论批评,甚至抗拒批评。自然,这种情形并不是普遍的,也还不严重,但必须注意加以纠正。言论工作者今后在宪法的保障之下,应该掌握言论自由的权利,认真尽职尽责,为国家开展健全的批评和自我批评。”
政协会议上尖锐的批评和争论的声音;人大代表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的,一切都“看上去很美”。
另一位著名报人、时任《光明日报》总编辑的储安平在执政党的鼓动下,1957年6月1日在统战部召开的整风座谈会上发表《给毛主席周总理提点意见》,文章中提到:“解放以后,知识分子都热烈地拥护党,接受党的领导。但这几年来党群关系不好,成为目前我国政治生活中急需调整的一个问题。这问题的关键究竟何在?据我看来,关键在于“党天下”的这个思想问题上。我认为党领导国家并不等于这个国家即为党所有;大家拥护党,但并没有忘了自己也还是国家的主人。政党取得政权的主要目的是实现它的理想,推行它的政策。为了保证政策的贯彻,巩固已得政权,党需要使自己经常保持强大,需要掌握国家机关中的某些枢纽,这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但是在全国范围内,不论单位大小,甚至一个科一个组,都要安排一个党员做头,事无巨细,都要看党员的颜色行事,都要党员点了头才算数。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傅国涌老师在《文人的底气》里说:“此时他(储安平)还不知道毛泽东于1957年5月10日起草的一篇文章《事情正在起变化》,而距《人民日报》1957年6月8日发表社论《这是为什么》也只有几天时间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王芸生、储安平,还有国家主席刘少奇。
回头看《人民日报》1954年9月15日第1版称:“我国的一切国家权力开始由全国人民普选产生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集中行使了。这是我国政治进一步民主化的伟大成就。人民代表大会所以能够真正反映人民的意志,就因为它是真正由人民群众实行普遍平等的选举所产生出来的,不是象资本主义国家的议会那样,由垄断资本集团订出有财产、教育程度、民族和居住条件等等限制的选举法,并且由警察宪兵来操纵控制,以金钱贿赂来进行选举而产生出来的。我们的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真正是人民群众认为最满意的人或者是必要的人物。人民对于自己所选出的代表有权实行严格的监督,并且有权随时撤换他们,这就保证这些代表必须忠实地反映人民的意志。”
“人民代表大会所以能够真正实现人民的意志,是因为它真正行使着人民所付托给它的至高无上的权力。我们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有权决定国家一切大事,它所通过的法律、法令和一切决议,任何国家机关和工作人员都必须在它的监督下严格执行。”
现在看来,一切都像是在说反话。只有一句所谓“它真正行使着人民所付托给它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好像是真实的,可正是这句看似无懈可击的话曾经蒙蔽了我们的双眼,今天让我们重新认清了现实。权力确实由人民所托付,然而权力的主体永远被忽视,从封建王朝开始一直到今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而权力被冠以“至高无上”,一旦失控也就意味着它将“无法无天”、“无恶不作”。更可怕的是五四年以来行使着权力的“它”真的是“人民代表大会”吗?真的是那个会场里的“人大代表”吗?如果再进一步问:《宪法》的内容呢?“宪政”呢?那些写在纸面上传说中的权利呢?
自民国以来,《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民主共和、新闻自由、公民权利、结束一党专政、结束训政、实行宪政、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和平建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宪法草案》、早期的民主人士和那时的参政党、刘少奇、王芸生、储安平。
他们都当真了,我们本来也以为这些是真的。
二、这是为什么?
此段略去数万字……
三、第一次“反对”
1988年3月29日《中国青年报》一版刊登了对全国人大代表黄顺兴的专访《我为什么投反对票》。后来这一票几乎成了中国民主的象征和制度的优越性以及改革开放以后社会进步的标志性事件。 而我们之所以这次要心甘情愿被媒体忽悠,并在某种程度上津津乐道此事。因为这毕竟是几十年来“人民代表”第一次反对的声音,当着最高领导人的面。我们不能总是愤怒于一场大骗局的无耻和可笑而无视每个人每一次微小的进步,就算黄顺兴代表反对的不过是领导人安排的一位高管年事已高,就算这进步不过是打破了传统的完全愚弄人的形式而根本无损于大骗局背后的整个专制构架和压抑的体系。但这次反对在事实上收到了奇效,一个人大代表的异议终于能够“声闻于天”,领导人没有感到特别下不来台,这样的反对也实在无关“大统”,于是顺水推舟尊重了代表意见,并在人事上做了调整,而新闻媒体也就有了一次难得的有关“民主进步”的报道材料。 我们承认并支持这样的进步,我们甚至热泪盈眶。
政协的进步呢?参政党本为摆设这地球人都知道,但近年来他们开始被当作笑料。因为他们的“精英组成”却提出了一幕幕惨不忍睹的“雷人”提案;因为民建中央主席陈昌智说“不接受执政党领导的参政党不是一个好的参政党。西方国家假如实行我国的制度肯定会乱的,同样,我们要实行竞选制度,我们也会乱”;因为09年第十一届政协会议的“亮点”就是把“奏国歌”改为“唱国歌”;而众人期待的“进步”就是徐勇、李玉峰等数位医药卫生界的委员反击“看病难看病贵”的社会指责,提出“我国看病既不难也不贵,是患者求医标准太高”。种种倒行逆施使他们离“残症党”更近了一步,不但不“参政议政、民主监督”,反而粉饰太平、混淆视听。不知道这样的组织存在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他们合并入残联,再切实加强一下工会和妇联的作用。
四、俱乐部名单
网上2007年4月3日一篇《从河北省代表名单看全国人大代表的组成结构》的文中指出,“据统计,河北省全国人大代表中,70%为中共党员和体制内官员,剩余30%大多为官商,少数是劳动模范。这样的比例,不仅仅体现了河北省人大代表团的人员组成结构,同时也应该体现出全国绝大多数省市区的状况。这一届全国人大,有人说唱歌跳舞说相声等演员的比例太重了,而工人、农民特别是打工仔、农民工的比例太少什至根本就没有。这话应该是有道理的。下一届人大决定增加农民工,完全有必要。但是希望千万不要“走了味儿”,能来参加大会的,是真正在生产第一线上的农民工,而且能够真正代表农民工说话!” 而2009年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结构进一步优化,代表构成具有更广泛的代表性” 以后,以陕西省出席二次会议的代表名单为例,代表们的职务已经说明了一切“变化”: 西安开米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陕西省工商联副主席 中共咸阳市委书记 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委员、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台盟陕西省委主委
陕西黄河集团公司24车间工段长兼接线班班长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副委员长,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
陕西省农业厅党组书记、厅长
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中共陕西省委副书记,省委教工委书记,省委党校校长,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副理事长、第一副院长
西安未来国际软件有限公司总裁,陕西省工商联副主席
民进陕西省委委员,关中民俗艺术博物院院长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总地质师、中国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院长
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会委员
民革陕西省委副主委,西安外国语大学校长
陕西荣民集团董事长、总经理,陕西省工商联副主席
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
民盟陕西省委副主委,陕西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
陕西省政协副秘书长,省工商联主席、省总商会会长
中共铜川市委副书记、市长
陕西煤业化工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
陕西省合阳县甘井镇同堤坊村党支部书记
西安申华集团总裁,陕西省总商会副会长,申华风险投资公司投资风险控制委员会主席
中共安康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
中国人民银行西安分行党委书记、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陕西省分局局长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
民进陕西省委委员,陕西贝斯特企业集团董事长、总经理,陕西省工商联副主席
陕西法士特汽车传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中共榆林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
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中国科协全委会委员,国家测绘局地图技术审查中心主任
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陈仓镇东岭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陕西东岭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
陕西省安塞县沿河弯镇侯沟门村党支部书记
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常务副主任
中共商洛市委副书记、市长
西安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语导游员
中共杨凌示范区工委书记,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党委书记
中国建筑西北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中国工程院院士
中共陕西省旬阳县委委员、旬阳县棕溪镇王院村党支部书记
中共西安市委副书记、市长
中共延安市委副书记、市长
陕西省政协副主席,九三学社陕西省委主委,中科院地球环境研究所所长
西北工业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常务副校长
九三学社陕西省委委员,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资源环境学院院长
民革陕西省委副主委,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西飞集团公司总裁,党委副书记、西飞国际董事长
中共陕西省委常委,陕西省常务副省长、党组副书记
十七届中央委员,中共陕西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
民建陕西省委副主委,陕西步长集团总裁
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陕西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党组成员,陕西省音乐家协会主席牞西安音乐学院院长
陕西艺林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副校长
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
陕西省科学院(中国科学院西安分院)院长、党组成员
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书记、主任
民建陕西省委副主委,陕西省旅游局副局长
十七届中央委员,中共陕西省委副书记,陕西省省长、党组书记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陕西省总队总队长(少将)
陕西省电力公司党组副书记、总经理,西北电网有限公司董事
陕西省投资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农工民主党陕西省委副主委、西安市主委,西安市政协副主席
民进中央委员,西安外事学院院长,陕西中华职业教育社主任
陕西省第十届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副主任、代主任
陕西省民政厅党组书记、厅长
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院长,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党委书记 、所长
中华全国工商联合会副主席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环资委委员,民盟中央常委、民盟陕西省委副主委,西安交通大学副校长
全国人大常委会民族委员会委员,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六研究院院长、党委副书记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公司党组书记、董事长
五、他们代表谁?
大家都看明白了,前面不以“中共”开头的,后缀一定是“长”和“总裁”;而后缀不含“书记”、“主任”的,前面一定是“陕西省—”或“中国—”以及毫无意义的“残症党”。这与其说是一份“人大代表名单”不如说是一份利益既得集团和极少数基层干部的“官员与企业家俱乐部会员职务报表”。 每届人大会议我们总能听到“本次大会工人农民代表多少,比上年比例增加了70%;少数民族地区多少,只有300人的民族也有一个代表”云云,同我们每年听到的所有工业农业产量、基础设施建设、经济增长率等等一样盛大而动听,进步无处不在。我们知道,苏联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的数据也仍然很漂亮,被处死的人也全都是“人民公敌”,我们向老大哥学习。数据让我们觉得工人和农民代表每年增加下来几乎坐满了人民大会堂,而他们绝对会为弱势群体发言,会为“人民”发言,我们就是“人民”,诚然“代表”们更不是“人民公敌”,然而所有“人民”都知道,这些“人民”与我们这些“人民”绝对不同。有几句民俗调侃这种不同:“人人都想当乡长,骑着摩托背着枪。天天都要有丈母娘,夜夜都能当新郎。”,那么“乡长”与“人人”为什么不同呢?奥威尔的传世之作《动物庄园》早告诉了我们答案:“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加平等。” 传说中我们已经消灭了阶级?消除了两极分化?
以我们的“国情”来说,“代表”是“我们自己”“依法选举”产生的、“依法代表我们”行使“我们的权力”的,所以他们“代表”我们不需要征得我们同意,甚至不需要我们知道还有这么一码子关系。然而我长这么大连概念里的“选票”摸还都没摸过就每年被“代言”一次,当然了,他们让我们摸,我们才能摸,可是我们早都满18岁了,的确连摸都没摸过,他们就“代表”我们去谈摸的心情和被摸以后的感受,还提一些稀奇古怪的怎样摸才能名义上使我们实际上使他们觉得更爽的“提案”出来,但问题是有些“代表”的弱智提案跟我们跟他们甚至跟这个星球都不沾边,有时候使他们的主子都觉得难堪。看见欢送人大代表赴京的条幅中有一副“让党放心、让人民满意、让群众得实惠”时,我想请问他们究竟“代表”了谁?他们能“代表”谁?
鼠首兔首由内地收藏家蔡铭超以总计3149万欧元的价格在法国巴黎拍下又拒绝付款后,此次追索流失文物、表达爱国热情的系列行为彻底流于“低俗”,成了一场闹剧。
鼠首兔首本为圆明园文物,本该藏于故宫博物院内,此次在国外的拍卖确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尴尬,我们理应痛定思痛,一方面尽可能继续追索文物,当然我们也知道追回的希望渺茫,但这是民族自尊心所系,无可厚非,另一方面做现实的考虑,我们更应反求诸己,反省历史给我们留下的巨大遗憾,以平和务实的心态弥补后人心理上的几许失落,认真商榷追索文物的方式,并制定行之有效的计划。
追索文物方面埃及人的孜孜不倦和行为方式绝对值得我们学习,当年埃及博物馆馆长致大英博物馆的信感动了世界,说是,后来当然文物还是没有归还,但他们的做法赢得了普遍理解和尊重,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就已经成立,负责阻止文物流失海外,以及相关文物的鉴定和追索工作。在2007年他们更是将最高文物委员会的职责细化,并在不久之后成立了归还走私文物全国委员会,将对海外追讨埃及走私文物上升到了政府日常工作的层面,对全世界约40家主要经营文物的网站进行追踪,一旦确定某机构或个人非法拥有埃及流失文物,不管是谁拥有,也不管有没有被拍卖,埃及马上就会通过外交等途径向其所在国施加压力,要求归还文物。如果所在国拒绝合作,埃及将考虑中止与该国在文物发掘、展出等方面的一切交流活动。可见埃及在追索文物方面的力度之大。该委员会成立后,与最高文物委员会密切合作,双方的工作十分有效。数年来已经有3000多件文物通过法律、文化和外交手段回到埃及。
可是我们是怎么做的呢?
我们刚开始听到消息时义愤填膺,又是民心民意,又是民族感情,呐喊了半天人家根本不上趟,于是民间风起云涌,一支师出无名但又寄托着民族大义的律师团启程赴法“制止拍卖”,亏得法国政府分得清民间行为和政府行为的关系,没有谴责“中国政府借鼠首兔首问题粗暴干涉他国内政”。
后来又打悲情牌,鼓动民间像抵制家乐福一样“举国暴怒”,但而今经济危机下关心自己福利的人比关心几百年前清政府流失文物的人多,煽不出来太多实质性的东西。
可笑的是前所未闻过的一个“全球爱新觉罗宗亲会”会长出来讲话了,他说:“我感到心里很难过。”我不知道他难过什么,难过“鼠首兔首今犹在,只是东家改”还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也许这样说对一个“会长”残酷了些,可是孙殿英炸了慈禧太后的东陵他们宗亲会不难过,文化革命刨了多少前清的坟,又毁了多少清代的文物宗亲会也不难过,这个时侯才被人想起来,请出来发言表示一个皇族后裔的难过了。乃至后来以“爱新觉罗宗亲会”作为原告而进行诉讼。北京律师刘洋说:“担任原告最合适的部门是圆明园管理处等,但我们接洽下来,这些部门机关对我们的行为表示肯定,但由于诉讼风险太大,未能出任原告。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再等待了,就确定全球爱新觉罗家族宗亲会为原告。”既然涉及民族自尊,为什么国家不出面呢?是因为“诉讼风险太大”吗?当然不是,政府以前竭力撇清与旧时代的一切粘连关系,那个“丧权辱国”的部分辱的是清政府,不是这个中国,所以具体操作的时候这个中国很口讷,光叫板,但很没底气。因为已经割裂了历史,甚至“重写”了历史,时代的断层不那么好续了。
政府机构不出面,政协委员打统战牌“法国是一个文化悠久的国家,法国的价值观并不是由少数法国人来承载,而是由全体法国人来承载的。因此不能把拍卖圆明园的兽首事件看成是失败。”全国政协十一届二次会议发言人赵启正说,这件事情在国内影响很大,全国政协委员们很关心,“不能够把佳士得强行拍卖圆明园的兽首看成是这次事件的失败,它教育了世界人,包括法国人自己。”我实在看不出来一个法国公司强行在哪,这件事除了中国民族自尊心再次受挫之外教育了世界人什么,又教育了法国人什么。
最后到了蔡铭超十分有待商榷的“爱国主义搅局行为”,我简直怀疑这些人是在借机炒作了。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责任,但不会付款取货。”“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圆明园兽首现在仍然在佳士得公司,仍然属于皮埃尔·贝尔热。”好了,这就是结果,我们是否想到一个很熟悉的词汇呢?关于“折腾”?折腾了一气,自己意淫、愤怒、盲动、失信了一场,文物是要不回来的,民族自尊心争取到了吗?
中华抢救海外文物专项基金会负责人、中华抢救海外文物专项基金总干事王维明说:“国家文物局已经明确声明不鼓励国人以国家或任何个人名义回购,因为从道理上,不可能让别人偷了你的东西,受害者还到处筹钱买回赃物。最佳的解决办法是,法国政府、法国收藏界友人或法国企业买下这件文物,捐赠给中国。”很好,我们唯一的希望也只剩下法国人发扬雷锋精神了。
伊拉克战争期间14个博物馆中,有9个遭到洗劫,大约4000件文物丢失。后来只找到了很少一部分丢失的文物。英国牛津大学考古学专家埃莉诺·罗布森博士说:“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伊拉克国家文物博物馆遭到了劫掠时,我还不知道程度如何。12号早上,我和家人一起去超级市场买日用品,在等待交款的时候,我买了一份报纸,一打开,就看到了有关博物馆被劫掠的消息:整个博物馆被洗劫一空。我站在那儿哭了起来。”伊拉克仍然动荡,没有能力关心他们的文物,我们享有来之不易的安稳,我们就以这样简单的情绪和可笑的方式来关心我们的文物。确实我们的自尊在驱使着我们,我们也应该具有这样的热忱,追索流失文物的路程也要坚定地走下去,可是真正值得我们思考和反省的问题却还没有被提上桌面。
“这一次,我们无论胜败,都是赢者。”胜败已分,我们是否认真想想到底赢得了什么?
专家认为,古埃及人制作木乃伊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相信“来世永生”。法老时代,由于社会的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等级制度逐渐森严,人们对美好来世的向往更加迫切,进而形成了对死者尸体的崇拜。他们认为,如果以可辨认的形式保存死者的尸体,人身上的精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灵魂”,就会重新回到死者的躯体,如果躯体完整而且不腐烂,灵魂与躯体就会活到另一世界里。所以为了使死者能继续在来世更好地生活,就必须把尸体完好保存。
——来自中国网
于是,森严的等级制度就在这精心制作和保留尸体的过程中延续下来。我们应尊重历史,尊重社会发展的规律,古代的人深陷愚昧之中并不自知,但若历史的传统在人们的基因里潜移默化了下来,在千百年后以惊人相似的方式表述着另一种同样森严的秩序,而秩序也被赋予了更现代、更有隐蔽性、更恐怖的内涵,从这种意义上看,木乃伊确实得到了永生,他的思想和古代的秩序将覆盖后人和下一个时代。所以说,历史的车轮不总是向前,如果你的时代还有木乃伊。 古今中外的权势熏天者演出了一幕幕“成仙”和“长生不老”的闹剧以后渐渐放弃了老不死的梦想,豪华庄严的陵寝竟也阻挡不了尸身的腐败、身后的骂名和盗墓者贪婪的眼神。他们畏惧这些,但他们没有能力以某种图腾式的威严继续保持身后的尊严,也没有能力以一种极端的权力和精神蛊惑留下的遗产保证尸体的浑全甚至延续人们膜拜的情结。 社会主义苏联做到了,保留领袖遗体的传统此后也陆续成了社会主义特色之一。
我记得多年前在书上看到苏联的专家谈及当年保存斯大林遗体时他们如何挑灯夜战,如何“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如何“紧张、激动和自豪”。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恐怕始料未及。有一个笑话:“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上做秘密报告揭露斯大林罪行的时候,中途消失了一会,有人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我去看看斯大林的墓是否结实着”。是的,斯大林的尸体后来成了一则笑料,连我们都觉得是笑料。
但我们的电视台不是也播放历史讲述节目吗?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是也神采飞扬地“临危受命”、“挑灯夜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吗?当年的工作人员在这些节目里回顾当年的“紧张、激动和自豪”,不知此刻他们的苏联同行冷暖几多?
汉娜·阿伦特《极权主义的起源》一书中说:“我们不再能接受过去好的部分,简单地称之为我们的传统遗产,只抛弃过去坏的部分,简单地认为它是一种已死的重负,会被时间埋葬在遗忘中。西方历史的潜流终於浮上了水面,取代传统的尊严。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现实。这也就是为什么想逃避严酷的现在、怀旧地躲进对仍然原封不动的过去,或者在遗忘中预先奔进一个更好的未来的一切努力终将徒劳。”
古埃及人的木乃伊是“智慧的结晶”,领袖的遗体则是现代一切科学和人文精神的悲剧,两者之间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那些悲痛而“崇高地”忙活在领袖尸体旁边的工作人员是否会做一些穿越时空的噩梦?是否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影子和法老身边的奴隶实现冥冥中的对接?他们工作时的心态和千百年前完全一致,昭示着所有极权社会的特征和共性。
卡尔·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说:“本世纪的人们常常倾向于对过去时代的愚昧落后嗤之以鼻,自以为已胜一筹。我们有很好的理由要求人们在做出这种估量时要慎重。”
如果硬说有区别,那就是工作人员不必殉葬。几千年时间我们走在前面的仅此而已,何况周天子都已经开始有这觉悟了。
有人认为不过是一具尸体,不必大做文章,是的,绝对应该如此,但事实恰恰并非如此。假如社会发展到人们认为它就等同于一个纪念碑或别的什么“值得缅怀的旅游景点”(有些俄罗斯民众认为列宁墓类似于旅游景点),那说明人的意识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我们清醒于过去的荒谬,真正准备好迈入现代文明了。然而事实是,今天我们面对那阴影仍存神秘而畏怯之心,对过去的惨剧和现在的难关仍存侥幸的遮羞布心理,仍然得以它为证明现在一切存在“合法性”的基石而“不动摇”、“不懈怠”、“不折腾”。
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指出:“尽管历史本身从来不会完全重演,而且正是因为事态发展并非不可避免,我们才能在某种程序上接受以往的教训,避免相同过程的重复。人们无须成为一位预言家,才能意识到迫在眉睫的危险。经验和利益的偶然结合,往往会向人们揭示出事件中人们还很少了解的方方面。”
在“日新月异”的今天,木乃伊绝对是一个相当尴尬的存在,它残存着极权的余毒和人们挥之不去的膜拜意识,与现代社会的任何事物格格不入。注意,单纯的崇拜在美国人那里可以归向任何人,体育明星、消防队员、自己的父母、金刚,泰森和霍利菲尔德则表示他们崇拜毛主席,因为他“是最有力量的人”。但他们的崇拜显然不同于文革时期我们对领袖的崇拜,美国人的崇拜是现代人自然感性的感情流露,甚至是一种友好的表达方式或社交行为。而我们对领袖的崇拜、苏联人对列宁、特别是斯大林的崇拜、朝鲜人对金日成的崇拜、越南人对胡志明的崇拜、包括台湾民众在五、六十年代对蒋介石的崇拜(虽然蒋后来入土为安了)是一种原始的膜拜心理,这种心理与图腾、惊惧、匍匐、恍惚、群体性迷失和狂热、牺牲个人服从集体等词汇有关,它源自蒙昧与极权。
父母这个年代的人怀念领袖时代的理由之一是那时“社会风气好”,旧社会的“卖淫嫖娼行为”被“斩草除根”。的确如此,“性服务行业”源于人性的弱点和基本的生理需求,每个时代的任何权力都只能管束而无法“禁绝”,它真的就在领袖的时代被“斩草除根了”。但回过头来试想,这果真是件好事吗?居然会有这样一种扭力,它产生于、集中于极权体系下某一个人的思想,不向任何事物包括人性和自然规律妥协,无法监督、无法制约、无法无天,它具备和人的自然属性、历史长度相抗衡的力量,它确实具备“翻天覆地慨尔慷”的力量,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力量!不但个人承受不起,就是一个国家恐怕也要为这种无法加以限制的力量所产生的种种社会行为和后果付出重大而长久的代价。
而我们的崇拜恰恰是基于这种力量的慑服力和隐蔽性,它甚至大于古埃及的王权,但与古代奴隶的听天由命、逆来顺受稍有不同,现代人参与其中、沉溺其中、疯狂其中。于是,遗体被保留下来,人们不愿移除它,甚至怯于认真审视它,重新定义它。今人以种种好奇、怀念、鄙夷的简单情绪看它继续存在,有时似乎如萨特所说“存在即是合理”,如此继续潜移默化,继续在现代文明中掉价。
09年1月22日《环球时报》刊载《俄共拒迁红场列宁墓》,这里的主语是“俄共”,“拒迁”作谓语动词似乎也暗示了某种不容动摇的坚持,可实际报道却是“05年民调显示,30%民众认为应该继续保留,08年,持此观点者只剩下25%,76%的民众认为列宁遗体以目前方式存在是错误和不自然的”。这样的事件确实令记者尴尬和不安,于是他用了少数派作为主语,写稿子的时候他是否联想到天安门广场上那宏伟的建筑物?
现代极权主义笼罩了俄罗斯近一个世纪,被愚弄了70多年的斯拉夫民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不得不在法西斯的入侵和大清洗的恐怖里艰难生存,当他们重归现代文明,俄罗斯在政治、经济以及他们曾经优秀的文化领域已经伤透了元气,他们比曾经的小老弟的“伟大复兴”还没有底气,他们已经慎于喊出任何“伟大”的口号。他们重返现代文明的艰难努力常被人讥笑是“东施效颦”或“邯郸学步”,他们亦常常受困于“国情”和“照搬”这样的理由和指责,这是俄罗斯为极权主义付出的代价。
普京上台的时候全世界都在注视他将吧俄罗斯引向何方,我清晰记得有一位老妇人对普京说她希望回到苏联时代,因为她“热爱斯大林的时代”。艰难转型的阵痛和外部世界的嘲讽引出部分民众类似的愿望,紧张的西方世界和同样紧张迷茫、情绪复杂的中国都在注视着这位总统的举动。但普京平静的说:“我们既然走到今天,就不能后退,那是愚蠢的。”而当面对要求列宁尽早下葬的强势声音和俄共力不从心的坚持时,对于列宁墓的存废,普京说:“我将寻求符合大多数俄罗斯公民意愿的解决方案。”
他是清醒的。
我理解普京,甚至也理解天安门广场上那个巨大的阴影。我们的确需要理智地对待,我们需要公民的声音,但我们首先需要有允许争议存在的空间。问题在于,这样私底下的声音已经不绝于耳,这样的空间现在还没有出现的迹象。我们不时批评俄罗斯的民主倒退了,但我们的木乃伊还稳如泰山。
它必须被审判。
09年2月5日汶川县镇政府购置高端高配高价位电脑“办公”:
部分网友评论:
part1:妈B的 我这么穷的人还捐了200块啊。。。
想一想前些日子在去四川 我去的一个2级城市 然后1个娱乐城门口的车呢叫个成排啊 有钱人多了去了 打死下次也不捐了~
part2:可怜了我们的爱国心啊,这个兔崽子好歹你买联想的啊!地震后我把买联想高端的钱省了接近2000捐了,买了联想一款低端便宜的.
part3:但是怎么就有这样的践骨头,我们国人的爱国心,省吃简用支持灾区的钱就这样被你们挥霍了?!还有北川的酷路泽100多万的车,要多少人的捐款啊?
哎,最后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地震的时候怎么没有把这样的人渣给震死啊? 把爱国的人留下啊!
强烈要求有关方给个合理的解释!
part4:全国这么大规模的捐款人民群众的这么多生命换来的钱太多了花不完政府也愁啊!
最讽刺的是 在单位用户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我们会对您的信息绝对保密”
part5:把我捐的钱还给我你个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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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罗恩·阿泰斯特是不写博客的,我来为他写一篇博文。我做义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血早已经被人家挖好的暗渠引入见不得光的角落。阿泰斯特是美国人,他有要求合理解释甚至追回捐款的自由,我们只有借他的口自言自语的自由。
哦,不要再提奥本山了,不要再提斗殴的事,那太糟了。那不全是我的错,真的。当你在躺椅上平息怒气时,当球馆里已经乱作一团时,如果有个杂种却拿着一杯可乐煽风点火:“喂,狠狠打啊!”你是否也想上去揍他一顿呢?或者干脆你正好就是那个拿着可乐的杂种呢?请原谅我的粗鲁,这杂种根本是一个伪球迷。你们只看到我动手,却没听到他说什么。好比你们在电视上看演唱会听到的欢呼和掌声在现场其实不也是“滚!”、“贼你妈!”的声音吗?不是这样吗?
我不为自己辩解,但我希望你们能理解这种愤怒,特别是当你辛辛苦苦做一些正确的事、希望帮助一些陌生人、想要化解一场危机的时候,有个杂种却拿着可乐吸管向你挑衅,或者直接吮吸你的血汗,对这些杂种,你们觉得应该怎么着呢?
我理解我现在的队友姚明,他是个好人,汶川地震以后他捐了很多钱,也呼吁NBA的球员们帮助他的家乡,看到那些灾民和灾区的惨象他很难过,我们也是。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到困惑,我认为我理解姚明,可是我难以理解他的国家。就像我无法理解我的家乡—不是美国,而是我的祖先居住的地方—非洲一样。我不理解在“种族歧视盛行”的美国,黑人已经当选了总统,而在黑人的家园非洲,他们却在种族屠杀,酋长们辉煌的宫殿外面就是遍地饿殍,贫瘠的土地、贫瘠的妇女、儿童,可是看看这个月参加非盟峰会的那些金光闪闪的总统们!据说他们身上佩戴的金饰重达几公斤。我不理解这些,我不认为这些酋长们会得到上帝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