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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ror在玩什么?

虽然有个成语“开卷有益”,但读mirror的文章却看不到“益”在哪里。一般来说,文章的作者想要说明某种东西,具有某种“居心”,读者也不难“读出”作者的“居心”。而mirror的文章却难以看出他想说明什么,也难以“读出”他的“居心”,他又避而不答其“居心”。这时,就不能怪别人往坏了猜其“居心”。

人们说话时常常有些暗含的前提。如果把“地球围着太阳转”和“月亮围着地球转”的暗含前提说出来则是“按日心说,当以太阳为参照系时,地球(与月亮一起)围着太阳转;当仅关心地月关系时,可以以地球为参照系,这时月亮围着地球转(以地球为参照系来说明日地关系没有意义)。”这不过是日心说在日地月关系的直观说法。有意或无意地歪曲或明或暗的前提条件来谈论问题没有意义或是在胡扯。

月绕日的轨道是一个略有趣味的问题,“大多数人错觉认为月球轨道是faif文中图二”也不足为奇。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文章很好的解答了这一问题。mirror以“不受力一直走,哪边受力朝哪边弯。力的方向朝太阳,因此就朝太阳弯。”来说明轨道不能“凹”,其解答比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文章“更好”与更有趣味性。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大家也就是看了一个热闹,不会记住mirror(有谁记住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文章的作者?)。(本文写完后看到JFF的留言,mirror的“哪边受力朝哪边弯”也是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文章)但是,mirror加进了私货,他用“禅”的方式开始“玩”了。下面列几个mirror的私货。

1、“地心说里至少对太阳和月亮轨道的处理是平等的”。为什么要平等?平等是人文领域的事,和科学没有关系。

2、月亮绕太阳的轨道不能凹与“月亮围着地球转”有矛盾吗?其暗含的前提条件和要说明的问题相同吗?

3、双重标准又是人文领域的事,和科学没有关系。用双重标准来说什么“调和”和“分裂”又是玄而又玄的胡扯。

老实说,和“禅”辩论,科学“赢”不了。因为mirror不用立论来夹带其私货,他用模糊的语言来否定清晰的事实。而一旦将事实模糊化,你就没办法否定他了。

结合mirror的辩论发言可以看出,他一般不把事情说死。别人的发言中多用清晰的语言,一旦有错,他立刻就能抓住,于是他就“赢”了,而别人就成了被他这个镜子所照的“猴子”。另一方面,别人为了和他辩论所说的对的地方,也成了被他引导出来的。

我的结论:看mirror的文章比看民科的文章更容易“掉沟里”,mirror不是民科,但他比民科更可恶。新XX的某些人是一边科普一边说着别人是白痴;mirror是变着法儿地引导别人自己认为自己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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盎山:走出方舟子晕轮

【按:盎山比我看的远。他订阅新语丝三个月即看透了方舟子,而我看新语丝几年仍然没有看透,直到从“普世之争”到“方寻之争”后才终于“走出方舟子晕轮”。坦率地说,如果一年前看到这篇文章,我不知道会不会相信盎山。】

对我个人来说,写这篇是必须的,算是我对方舟子的认识、对订阅《新语丝》几个月的一个回顾和总结。但发在博客上,本不是必要的,因为我为自己的迷途有些惭愧,但转念想肯定还有不少与我类似的人,把自己的迷途晒一晒,未必于他人丝毫没有助益。

我昨天退订了《新语丝》,并且给自己立下守则:方舟子的科普文章还可以看看,但他的打假文章,生物学相关的要半信半疑,非生物学的不看也罢。

公平地说,我认同这句话,如果没有方舟子的话,中国的学术腐败会更严重。我知道方舟子打假影响比较大的案例有杨福安和基因皇后陈晓宁,我不甚了了的还有很多,我绝对相信方舟子及他的《新语丝》对中国学界的震慑力。但问题是打假也要有一定的章法,否则很容易走上歪路。如果类比的话,我能想起的是曾赫赫有名的中长跑教练马俊仁。如果他声称还能带出奥运冠军,唯一的条件就是怎么带外人别管,你会不会还赞成他当教练?我的答案是不,带出个一辈子也搞不清是不是服了药的奥运冠军,还不如没有。

我本来是颇为欣赏方舟子的,他的打假我认为很有成绩,他反伪科学中涉及到的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我也赞同。他认为中医是伪科学,我对中医也没什么好感;他极力肯定转基因食品,我对转基因食品也没什么抗拒;他的《破解世界之谜》里提到的一些玄乎事,我也相信如他所说是子虚乌有;他极力维护鲁迅,而鲁迅也是我所敬佩的作家之一。他关于科学和理性的很多观点,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不认同。也许就是有了这么多我所赞同的东西,不知不觉中,自诩理性的我也有些误入晕轮效应。其实蛛丝马迹早就有了,只是我受晕轮效应影响一直为他辩护。

几个月前我刚开始订阅《新语丝》时,很快就发现一些不好的倾向。里面的群众打假文章给我的感觉是没经过什么审核的,很容易使打假变成了刻意拆台、诬陷。新语丝上面的讨论文章热火朝天,但几乎大部分都不能遵循对事不对人的原则;科学在其中竟成了打人的大棒,论战者动辄指责对方科学素养不够,不科学,而且把矛头几乎指向了所有他们认为不科学的东西,如中医、宗教,用语都是居高临下的指责、挖苦,人身攻击都是常有的;对学文科的讥讽为文科傻妞;对曾和方舟子有过“过节”的人物,如傅德志和肖传国等,常常被连篇累牍地挖苦,而又常常出现一些对方舟子的赞美文章。总的印象是,新语丝把科学抬得太高,几乎想压倒所有其他领域,如宗教、哲学等等,并有树方舟子个人权威之嫌。

但这只引起了我对《新语丝》的一些反感,但并不想全盘否认,也没有影响我对方舟子的看法,认为只不过是管理员问题。前面说过,方舟子的很多观点我都赞同,这是我认同他的主要原因。但当我慢慢知道方舟子批评过一些我所尊敬的人时,这时感情上就会有抵触,不过我还是尽量以理智为主,心平气和地对待。他曾质疑过季羡林有关东方哲学救世的观点,我虽然尊敬季羡林,但也不认同救世说,于是这一票还是投给方舟子。

然而我读到方舟子批林达有关猴子审判的文章,就没办法认同他了。林达给我影响最深的是《历史深处的忧虑》,此外我还看了《总统是靠不住的》。而我所读到的方舟子批的是“猴子审判”和“九旬老太的民权运动”,猴子审判涉及到的生物学知识,我相信多半方舟子是对的,毕竟他是专家。当方舟子依据生物学知识反驳后,很快就止不住了,刻薄地说“丁林(林达)最后总算彻底暴露了一位无知无畏的反科学妄人的嘴脸。人类向宗教寻求的答案,例如人从哪里来,科学早已有了明确的回答,只有反科学的宗教狂热分子才会自命先知,以“人类向宗教寻求的回答,科学也永远无法代替”为由排斥科学的答案。”这样的笔调,让我很不舒服,但毕竟论据上他多半是对的,我还是觉得他是对科学爱得太深了。而我本人虽没有具体的宗教信仰,但还是认同林达“人类向宗教寻求的回答,科学也永远无法代替”。

但更让我反感的是他批《九旬老太的长征与被捕》时,抓住细枝末节不放,对林达嘲讽了一番,然后又对林达资历表示怀疑,甚至他没读过的作品。“我从丁林(林达)的几篇介绍美国的文章中发现的错误,不是那种人人难以避免的个别的笔误、疏忽,而是可以充分地体现出作者的知识水平和写作态度的大量的、根本性的错误,因此可以举一反三,推知《近距离看美国》也肯定是“谎言连篇、错误百出”。”“我怀疑林达其实是从中国那些所谓“自由主义者”的文章中学到了“美国宪政精神”,然后再从美国报纸、电视节目中找例子,由于英文水平不高(我以前已列举过,这里不赘),对这些例子其实并没有弄通,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幻想、虚构、歪曲,随心所欲、添油加醋地诠释这些中国式的“美国宪政精神”。

然而哪怕到了这时,我也认定,方舟子只是刻薄了些,他说的未必是错。或许我从《历史深处的忧虑》所受到的震撼确实有煽情的影响。只是这时方舟子说话的语气、论战的方法已经让我很不舒服。这时我才开始想到,新语丝上的那些刻薄文章、恶意论战该不仅是管理员的失误,而是根源如此。

这时我开始仔细考虑方舟子现象,考虑什么样的批评才是理性的批评。正好看到了方舟子《清华大学教授孙立平之剽窃》,结合孙立平的原文,再加上孙后来的解释,觉得说抄袭都嫌过分,更谈不上剽窃了。这更巩固了我对方舟子得理不饶人的刻薄印象。但我总还是分辨,说得对就行了,你管他刻薄与否呢。这时我还认为他“得理”,但心里很反感这个人。等到读到他批评“敬畏大自然”时,这种反感更加深了,因为他故意歪曲“敬畏大自然”的含义,给自己造出容易攻击的假想敌,又是抬出科学当大神。

我对方舟子的不认同节节增高,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当我查到他还曾写批评王小波的文章时,我就不能不读了,王小波是我最尊敬的现代作家之一,他的杂文我读过多遍。方舟子批来批去,终于批到了我至为熟悉的东西。方舟子《人之既死,其名也盛》对王小波死后的盛名极为不屑,除了暗示王小波是因死才有名外,还暗讽王小波“以青年导师”自居,将王的杂文观点曲解为:中国文化乃是低能弱智的文化。后面他总算揪住了一句话,王小波在《智慧与国学》写:“但春秋以后到近代,再没有中国人敢说学习是快乐的了。一切智力的活动都是如此,谁要说动脑子有乐趣,最轻的罪名也是不严肃”,方舟子举《围炉夜话》和《菜根谭》两个例子,说王小波“全称否定”是不对的。呜呼,要是谁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一篇杂文,那文章就没法写了。

到了这时候,印象就整个反转了。他以前所谓的“得理”,恐怕都是以这种手段得的,抓住细枝末节进行反驳,从而使没读过原文的人对全篇产生怀疑,恐怕很多情况下他压根没得理。我在网上找到了亦明对方舟子的揭批,虽然我对亦明的手法也很不赞同——他在以方舟子的方式来揭批方舟子,其中标题故意耸人听闻,但还是让我知道了方舟子其他一些让我不以为然的地方:他本人也曾有抄袭之嫌,他的打假似乎双重标准,他力挺何祚庥和陈章良——这两个科技界最大的疑似造假者,他批过的名人有一大列,其中大部分不是生物学界的,给人以踩名人出名的怀疑;他的生物学素养都受到质疑,关于最后这个我只能不知为不知。

不过看亦明揭批方舟子还有别的好处,这让我理解到何以方舟子的晕轮效应会对我起这么大作用,直到他批王小波才算最后一根稻草。亦明使用的批判方式,完完全全能让你觉得方舟子就是一个坏人,那种斩钉截铁的结论,那种学术上居高临下的态度,那种毫不留情的挖苦,那种抓住细节不放的死咬,那种从“出身”“资历”而来的判定……然而反过来,我意识到了方舟子也是使用这些伎俩的高手,正是这些伎俩起了很大的迷惑作用——当你对一个人本来心存敬意,当你看到这个人这样举重若轻又斩钉截铁地批评别人的时候,总会让你觉得他多半是对的,或是即有小错,亦不足挂齿。当你发现另外一个人也这样批评他时,而你对这另外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时,所有的晕轮就都会消失了。

对于学术打假,我当然是赞同的。但从方舟子身上,我看到学术打假最好交给各领域的专家,而且也要有一些基本的守则。如果专家不打,你来打,最好也守着谦逊探讨原则,否则你居高临下地抓住一些枝节,来个义正言辞的声讨,而领域外的人、又没有时间细究的,很容易被忽悠了去。如今我依旧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去甄别方舟子的每一篇文章,只好采取简单原则:接受他的科普文章,对他的打假文章持疑,而且希望能听到相关领域专家的声音。有公开的讨论才可能把事情讲清楚。

以此篇作为我误入《新语丝》近三个月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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