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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者,据说在全球已经占成年人口比例的11%,是社会问题,宗教问题,在一些国家也是关乎选票和公职人员去留的政治问题。
2005年圣诞节后,我收到美国新泽西州新拔兰士威神学院院长诺曼•康斯菲尔德教授Professor Norman Kansfield的电子邮件,他对我电贺他圣诞快乐表示感谢,但他告知我,因为在同性恋问题上长期持宽容主张,以及支持女儿与其同性伙伴结婚,而被罢免院长、解除教授公职。他是二级教授,与我曾经拜访过的哈佛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主任傅高义,属同一级别,这是很崇高的学术职位。
这是我陌生的领域,为防止翻译中曲解其意,将有关段落照录如下:
I am no longer President of New Brunswick Seminary. I was relieved of my office on March 27, 2005 — Easter Sunday — by the Board of Trustees. It is a very long story. In addition, I was brought to trial before our General Synod and found guilty on three
charges. The Synod then voted to depose me from the church office of Professor of
Theology, and to suspend me from the office of Minister of Word and Sacrament. The core issue was my long-held view that homosexual persons who believe in Jesus and who live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or in celibacy, should be allowed the full privileges of
membership within the church. On that principle, I married our daughter to her partner. Both of them are called to ministry and wonderfully equipped by God for that ministry. You can see how some (and perhaps you, yourself) would have difficulty with my stance on this matter.
I’d be pleased to write more about all of this, but for now, let me close with my
own fond best wishes for you this Christmastide. And may God bless you richly in
the new year.
收到邮件后,我真不知道如何来安慰这位在19世纪雅裨理和徐繼畬交游的学术研究方面,曾经给予我大力支持的善良长者。我也检索了美国有关信息,得知美国北部的州,在同性恋问题上持宽容态度,南部的州,在同性恋问题上坚持保守圣经的教旨。
今年6月5日,印地安那州普度大学张海燕来忻州旅游,顺便考察英国浸礼会殉难的遗址,然后拜访了当地基督教堂,和李雁堂长老座谈。张、李均为虔诚的基督徒。我对美国康斯菲尔德教授的困难遭遇非常同情,但他俩都反对康教授的主张。我问:“圣经上是如何说的?”李长老于是翻开圣经某页,我看到圣经主张人应该“顺用”身体器官,而“逆用”器官被视为邪恶。
我接触过的基督徒,都有信仰,都是些很善良的人。张海燕教授说,美国信教人数达99%,在美国因而听不到大声吵嚷声,而回湖北没几天,经常听到大声吵嚷,已经很不习惯。他还说,中国信教人数如果达到30%,社会将会和谐很多。我对此不持异议。但据我所知,美国的同性恋者,也不会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有的大法官,也是同性恋者。用康教授的话来说,这些占人口比例相当高的同性恋者,是否仍属于耶稣呢?这是我和这两位基督徒未理论清楚的问题。
2009-6-11七岩野史任复兴草
广轩认为白文《四书》最重要的是《中庸》,笃实细密地发挥蕺山之说,提出《中庸》全部书旨,归重立本养性。性出於天,天为乾象。开天能事,一画尽之。独即一。独即虞廷之惟一,慎即惟精也。立慎独为《中庸》宗旨,其论亦并不始之阳明师徒。论独与中之别时提出,“只此一性耳。……独以性之体言,中以体之位言。唯其无杂,斯无可倚。唯其体独,然後位乎中。”性之体决定了体之位,《中庸》似宜更名为《独立》,由此也可将白文《四书》的核心理念归结为独——独立。他一反凡庸对《中庸》的成说,可谓别具慧眼,石破天惊,难怪太原张静生翰林得广轩《中庸私解》后,大为惊喜,反复研摩,“积劳不成寐,遂即不寐而读《中庸》以卒。”松龛承其教,在古今一大变局中,独立独行,正眼环球,由此可知广轩《中庸》正解即独立精神之可贵。
广轩倾力探讨性与天道,对《中庸》致力甚多。《臆说》第42条:“各经书皆零星散说,其举全盘而从头至尾说去,以一部为一篇者,《易经》、《大学》、《中庸》也。学者欲知圣学全盘规模,此三书缺一不可。《易》自乾起,《中庸》自天起,《大学》自明德起。德即性,其明则所谓昊天曰明者也。天乃乾之成象者。乾乃天之性情也。是三书皆自天说起也。君子务本,本立然后道生。探道之本,不得不知德性,探德性之本,不得不知天。”又在其时文《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后自记:“《中庸》确实地头有二:独与夫妇是也。故此夫妇二字须确实说。”(注:《敦艮斋时文•学庸》页54B,《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自记。)
松龛记述:“先君子晚年,案头惟《周易》、《中庸》两书。每有所会,辄拈一题抒写,故《中庸》文最多。……此题(《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及《谓之中》、《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三篇,皆性道之微言,未可与寻常八比家较论工拙也。”(注:《敦艮斋时文•学庸》页46,《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后记)又述:“先君子尝言六经中直言性与天道者,惟《周易》与《中庸》,此篇则直以《周易》为《中庸》注疏矣。”(注:《敦艮斋时文•学庸》页78上,《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后记。)
1822年张廷鉴弟兄邀请山西知名学者整理评点傅山遗著时,逢朝廷颁诏,蕺山先生从祀全国各地文庙两庑。冬,张廷鉴拿出《蕺山语录》,与广轩研讨。蕺山之讲慎独,与注异。静生问广轩。广轩回答,蕺山之学,出于姚江,于是阐说姚江、蕺山讲学宗旨。静生请广轩形诸笔墨。广轩口述,从五台跟随到太原的门生李楷亭记录了数十条《中庸私解》(静生称为《中庸解》)。给静生写纸条:“前日妄谈中庸,吾兄以为听之未审,承谕录出,此李楷亭所录本也。其差谬处,乞大笔批於其上,批讫发回,仍还楷亭,渠欲存之,以备遗忘故也。”
静生虽为嘉庆辛酉(1801)翰林,但并未将《中庸》仅仅当做敲门砖,而是对其中深奥义理保持极其浓厚的兴趣,接到《中庸私解》记录稿,如获至宝。十一月初九日写道:“鑑自初五日至初九日,细读先生所著《中庸解》,初但大槩,接连读,读去后执笔逐句圈读,於每段提缴关目处,用……标记;紧要处,用。。。。标记;主句主字,用大围标记;宜着眼字句,用△△标记;有会心及疑处,谨疏己意,粘签请示。凡文章内评赞语句,一概不敢妄加。凡经数过,反之於心,犹觉来能融贯通(ymwz3:01a)晓,即所标记,亦未能符合。姑志初读时所见光景如此。当另写一通细读,再以此例标记疏证请示。”后来又与广轩切磋,将心得和广轩的答问写成《中庸私解答问》。
广轩在《中庸私解答问》前批:“刍荛之谈,至鄙极陋。而静生之从而察之者如此,其笃实细密,后之学者,但就此一段可以想见其为人矣。”
静生的探讨极其耗费心血,以至难以成寐。《敦艮斋遗墨五种•中庸私解答问》,静生在幅尾总记:“静生曰:青主先生有云,老子此段话头,后生小子且用不著。若有向上志气,勿作惊怖在,此语极可思。用著用不著,全在志气,不在话头,若道用不著时,即学而时习之,弟子入则孝,又何尝用得著?(壬午十二月五日记)”(ymwz3:09a)阳历为1823年1月16日,大约没过几天,他就去世了。广轩协助料理丧事,腊月回五台的日子大约很晚。他在《中庸私解》前言中很痛心地记述:“静生由是肆力於《中庸》一书,积劳不成寐,遂即不寐而读《中庸》以卒。卒之前一日,犹手握《中庸》不置也。是说何足存,存之以见静生之好学云。”
从此,徐张两家成通家世谊。静生的两个儿子,在介休随广轩、松龛学习:张方泳字广川,号汉槎,年四十馀乃登第,1852年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1853年散馆改工部主事。其弟张尚浴,拔贡,后来出任四川青神知县,绅民为造清官牌坊,同治初受上官迫害含冤而死。1853年秋冬松龛在太原省城办团练时,兄弟俩尽心襄助。
翰林出身的张静生,成“徐门之颜”,与广轩研讨《中庸》颇为深入,因此不成寐而病卒,这在清儒学案中,似乎值得记载一笔。族孙徐登鳌印行《敦艮斋遗墨五种•中庸私解答问》时题识:“谨按,此册为静生舍人所录,施南之学,惟静生如针芥,引之最速,入之最深,惜年之不永,可称徐门之颜,宜施南佩之复深惋之也。” (ymwz3:10a)
《敦艮斋遗书》卷七的《中庸私解》刊本(下简称《私解》),大约可分45段,篇末又有《释中》、《释庸》两短文。从徐登鳌铅印张静生《中庸私解答问》,可知刊本与静生阅读的稿本基本相同,分段不完全一致。静生分了前解26段,续解19段,共45段。静生对每段做了提要性的小标题,谈了个人心得,记录了广轩相关言说,很有助理解刊本这45条。
《臆说》中的天论,有侧重宇宙自然者,《私解》则从义理方面申论。
《私解》以独为重点,对诚,中,庸等儒家性与天道方面的重要概念均予以解说,兼及气、理、和,等等。
试将广轩《中庸私解》、静生《中庸私解答问》两篇,逐段汇编,以还原他俩共读《中庸》时的思想交流。偶尔以“野史按”妄为提要、评议。补加的“前言”等题目,与原书的双行字,均加括号,须分辨。
敦艮斋遗书卷之七
《中庸私解》(前言)
道光壬午,余馆於太原张静生舍人家,时蕺山先生从祀两庑。静生因出蕺山语录共读之。蕺山之讲慎独,与注异。静生问余。余按,蕺山之学,出姚江,因推姚江、蕺山讲学宗旨以对。静生请笔之於书,因为说如左。书讫,命之曰《中庸私解》。静生由是肆力於《中庸》一书,积劳不成寐,遂即不寐而读《中庸》以卒。卒之前一日,犹手握《中庸》不置也。是说何足存,存之以见静生之好学云。五台徐润第识
《中庸私解答问》(前言)
先生曰,前日妄谈中庸,吾兄以为听之未审,承谕录出,此李楷亭所录本也。其差谬处,乞大笔批於其上,批讫发回,仍还楷亭,渠欲存之,以备遗忘故也(敦艮斋拾纸)。
静生曰,鑑自初五日至初九日,细读先生所著中庸解,初但大槩,接连读,读去后执笔逐句圈读,於每段提缴关目处,用……标记;紧要处,用。。。。标记;主句主字,用大围标记;宜着眼字句,用△△标记;有会心及疑处,谨疏已意,粘签请示。凡文章内评赞语句,一概不敢妄加。凡经数过,反之於心,犹觉来能融贯通(ymwz3:01a)晓,即所标记,亦未能符合。姑志初读时所见光景如此。当另写一通细读,再以此例标记疏证请示(壬午十一月初九日)。
先生批:刍荛之谈,至鄙极陋。而静生之从而察之者如此,其笃实细密,后之学者,但就此一段可以想见其为人矣。
野史按,“笃实细密”,是广轩对静生治学精神的总概括,也是他本人治学的追求。
Vo.07私解: No.01A或问,道不可离,便当学道,乃下文不言道,而辄及不睹不闻者(07:01A),何也?曰,学道之方,非就道学也。就道学道,铄也,袭也。道率於性,性者,道之本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戒慎不睹,恐惧不闻,立道本也,复性之功也。
答问前解No.01-26前解(分二十六段)。
第一段 总提中庸立道本。
野史按,戒惧为立本复性之功。
Vo.07私解: No.01B曰,敢问不睹不闻之为性,戒慎恐惧之为复者,何也?曰,天下之物莫不有对,惟太极无对。人之本心,太极象也。继善之性,随心而成,毫无夹杂,纯粹以精,精则一,一则独。独者,性之本体然也。然唯人生而静之初为然耳,至感於物而动,声声色色,习与性成,而性之为物贰矣。唯不睹不闻之时,更无声色与之为缘作对,独体可还。然不戒慎恐惧以严其出入起伏之机,则外来之声色虽寂,而内留之声色自扰,身静而心不静,独者仍杂,故必慎之又慎,习静澄清,外欲不接,内欲不萌07:1B,使心之寂然不动者,常如人生而静之初,而後吾性之本体可复也。
答问前解No.02-26第二段 戒惧即慎独,太极无对。
野史按,“天下之物莫不有对,惟太极无对”,讲宇宙本体唯精唯一,故独。“人之本心,太极象也”,讲人的心性唯精唯一,故独。“独者,性之本体然也”,先指天道,进而指人道。戒惧可澄清恶习,还复独体。广轩一再言及“习”为本性之障蔽。刊本以上两段并为一段。
Vo.07私解: No.02曰,由是言之,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即慎独也。其复举慎独,何也?曰,经文自明乃申言戒慎二句之故也。不睹不闻则不用也,不用之地,恒情以为可忽,殊不知天下之大用,即在此不用之中。何也?独之为体,无色可观,无声可闻,至隐至微,而天下之道,莫现显乎此。盖性分乾德,体自阳明,清朗洞彻,纤毫皆照。唯淆以声色,斯本明之德,成为昏暗耳。既加慎功以复其体,则虽冲漠无朕之中,而万象森然已具,即隐即现,即微即显,不远之复。颜子之所以“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过此隐微以往07:02A,转难现显。借谓隐微可忽,现显亦可忽乎?借谓不用可忽,大用亦可忽乎?君子之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以慎独者,此其故也。
答问前解No.03-26 第三段 论慎独节为申明上二句。
Vo.07私解: No.03曰,敢问独与中之别。曰,只此一性耳。杂以声色则贰,倚於声色则偏。不睹不闻,无声无色,无可杂也,夫然後得以独。独以明其不贰也。不睹不闻,无声无色,无可倚也,夫然後得以中。中以明其不偏也。独以性之体言,中以体之位言。唯其无杂,斯无可倚。唯其体独,然後位乎中。经言固自有序也。
答问前解No.04-26第四段 独与中之别。
野史按,从独体着眼解释中,超越了凡庸之儒。“只此一性耳。……独以性之体言,中以体之位言。唯其无杂,斯无可倚。唯其体独,然後位乎中。”性之体决定了体之位,《中庸》似宜更名为《独立》。
Vo.07私解: No. 04曰,敢问序之详。曰,广言之曰戒慎恐惧,约言之曰慎。慎斯独,不慎则不独,是以先言慎而後言独也。凡人皆有喜怒哀乐未发之时,而不得谓之中者,以其未甞慎独,不睹不闻之时,声色自07:02B在其心,而心有所倚,倚则偏,偏则有过有不及。慎独斯中,不慎独则不中,是以先言慎独,後言中也。既中矣,本善之性,体真位正,发自中节。先中後和,其序可推至致中和节,又倒卷文法也。和由於中,中由於独,独由於慎,而戒慎恐惧则慎之详,由是观之,中和之诣,亦第由戒慎恐惧,以复性体而致之耳。既有中和之诣,自有位育之效。欲得位育之效,须尽致之之功。功如何尽?戒慎不睹,恐惧不闻而已矣。此其所以言道之不可离,不遽以五伦九经接衍道字,而辄汲汲於戒慎恐惧也欤?
答问前解No.05-26第五段 立言先后之序。(ymwz3:01b)
Vo.07私解: No.05或曰,重看独字,以独为性,子之所主蕺山之说也,以两节皆属涵养者也。然则朱子以慎独为研几者,非欤?曰,蕺山语意,亦出07:03a之阳明者。非非其以研几隶慎独,而非其以慎独属研几也。《中庸》全部书旨,归重立本养性。性出於天,天为乾象。开天能事,一画尽之。人得此奇而实者,以为性而具於心,故虞廷言心,只惟一尽之。後之言“咸有一德”,“一哉!王心”,“一以贯之”,以及本经之屡言一,皆原於虞廷,而实则本之大易之法象者也。独非即一乎?乾象奇而实,《中庸》开首言独,象其奇也,後半言诚,象其实也。然推其所以能实之故,由於奇耳。由是言之,《中庸》之言性,但举一独字,而刚健中正纯粹精乾之七德,胥括之矣。以是为性之体,而重看之也,不亦宜乎?既重性则不得不重养性工夫,既重独则不得不重慎独工夫。独即虞廷之惟一,慎即惟精也。精以去07:03b其杂。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严其致杂之机也,岂有异乎?然则立慎独为《中庸》宗旨,其论亦并不始之阳明师徒,而朱解第以独知诂之,而属之研几,不亦负乎?
答问前解No.06-26 第六段 非以慎独属研几。
野史按,《中庸》全部书旨,归重立本养性。性出於天,天为乾象。开天能事,一画尽之。独即一。独即虞廷之惟一,慎即惟精也。立慎独为《中庸》宗旨,其论亦并不始之阳明师徒。
Vo.07私解: No.06曰,非其以慎独属研几,是则然矣。敢问,以研几隶慎独之不为非,何也?曰,不覩不闻该贯覩闻,使覩闻之时一如其不覩不闻而後可;独该贯隐微现显,使现显之时一如其隐微而後可;中该贯未发已发,使已发之时一如其未发而後可。《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定性书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扩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孔子曰,吾有知乎哉?吾无知也。孟子曰,禹之治水,行其所无事也。本经曰,以人治07:04a人,改而止。皆周子主静之义,程子所谓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者也。其间工夫,以戒慎恐惧为统捐(去扌旁),约言之曰慎。程子谓之敬,细分之,则有涵养,有省察。省察之中,有研几,有克治,皆在未交未感,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曰推,曰扩充,皆在已交已感,喜怒哀乐既感之後。然涵养省察,不分两念两时,涵养易入於昏沉,加以提撕,即名省察,即勿忘之旨也。省察易流於躁扰,将以从容,即名涵养,即勿助之旨也。勿助之旨,在本经曰悠,勿忘之旨,在本经曰久。悠久无疆,是为时中。由是观之,研几何尝不在慎独之中。本经言前定,言前知,皆重几也,岂可缺哉?但以之当慎独全功,则不可耳。07:04b
答问前解No.07-26第七段 研几隶慎独不为非。
静生问:解引《定性书》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
先生曰:千江有水千江月,无将迎也;万里无云万里天,无内外也。
野史按,研几的外延,在慎独外延之内,研几外延小于慎独外延。
Vo.07私解: No.07曰,未发者思虑未起,已发则思虑已起,以省察属之未发,可欤?曰,蕺山辨之审矣。予尝推论其意,动於已发者意也,动於未发者念也。念则彼此两托而未定,平心以观理意,则好恶一成而不变,骤发以应物。省察,念也,非意也,故在未发之前也。设使已发而後省察,岂有及哉。其异於小人之见君子而後厌然者,几何哉?曰,子之论独,原於易象,是有确据。意念之分,亦可徵其凭据欤?曰,可。阴阳动静,互为其根。太阳者,动中之动也;少阴者,动中之静也;太阴者,静中之静也;少阳者,静中之动也。动中之静,终属之动,以其与太阳同出於阳仪也。静中之动,终属之静,以其与太阴同出於阴仪也。无念者,太阴也,静中之静也;有念者07:05a,少阳也,静中之动也;有意者,少阴也,动中之静也;有是意从而行其意者,太阳也,动中之动也。以念属之未发,是犹以少阳属之阴仪云尔,是岂非法象自然之凭据乎?不然,静中无动,既无省察,亦无克治,恶之匿於心者,任其盘踞,何时净尽乎?夫以明道用功之纯,而喜猎之念,伏之十二年而未净。不覩不闻境界,其细如此。本独之体,其虽复如此,而顾以儱侗无事为涵养,其异於忘者几何乎?阳明论辨甚力,细读传习录自见(或疑意字本大学念字,殊不典。余曰,无念尔祖见於诗,克念作圣见於书,余所本也)。
答问前解No.08-26第八段 申言省察属未发之念。
静生曰:动於已发者,意也;动於未发者,念也。念则彼此两托而未定,平心以观理;意则好恶一成而不变,骤发以应物。案譬之射,念如持弓审固时,确是未发;(ymwz3:02a)意则箭巳离弦,方是已发。
又曰:设使已发而后省察,岂有及哉。其异於小人之见君子而后厌然者,几何哉。案,第五伦於子侄之病,犹然掩著,何论其他。
又曰:阴阳动静互为其根节。无念者,太阴也,静中之静也。有念者,少阳也,静中之动也。有意者,少阴也,动中之静也。有是意而行其意者,太阳也,动中之动也。以念属之未发,是犹以少阳属之阴仪云尔。案,朱子论中和,多至成书,且序而存之。盖此理无形象界分可指,非自身体验不知,而气质不齐,各人所历又不(ymwz3:02b)能使人人共喻。此只以四象分判,可使千绪万端,各归条理,省却学者多少无益之辨。
先生曰:是,是。
野史按,省察属未发之念,广轩以四象分判,使千绪万端,各归条理,是二徐心功要点。
Vo.07私解: No.07B子知静中之有动也,而研几之说乃可得而论矣。夫几者,动之微者也,在有无之间者也,大不易察。是以本经属之至诚也。旧解以为人虽不知,而己独知之07:05b,是以意为几也。夫意,易知也,好恶已成,动而非微,有而非无,是非可否,良知随觉。庸凡之人皆能知之,不待研也。几之微乃入於无,果皆能知,则前知岂待至诚乎?易曰,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其非浅见之所能尽知,至明也。且几为吉之先见,所贵乎研几者,研之於几先,使几之微动者,有吉而无凶耳。若研之当几,则必吉之既成,而後有可动,有可见。见之虽先,动之虽微,已成之兆,虑难改易,亦何贵於知之乎?执玉高卑,其容俯仰,以作他人借鉴则可矣。其在当局,就令自觉,何补於死亡乎?子曰,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当其未交,已犹未施,何论相报,有何吉凶之可先见?而君子不谄不渎,盖有知之於几07:06a先者夫?是以当几所兆,有吉而无凶也。此岂自观已意之可比。由是言之,则戒惧恐惧,斤斤於交感之先者,正君子研几之事,省察中所括之旨也。注中以意为几,因以知几属之常人,固已诬矣。吉凶既已先见,而乃云不使潜滋,抑又诬矣。其以慎独全功,属之知几,乃其诬而至於三者也。是以阳明蕺山不用也。
答问前解No.09-26第九段 详论几为未发。
静生曰:几之微,乃入于无果皆能知,则前知岂待至诚乎?易曰,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其非浅见所能尽知,至明也。案,然则学者,可不必泥在文义上分析矣。
先生曰:是。凡观书,既不可粗略,又不可执泥,故难。然分寸自在人心。(ymwz3:03a)
野史按,“几为吉之先见,所贵乎研几者,研之於几先,使几之微动者,有吉而无凶耳”,二徐重研几。福州神光寺事件中,松龛家书称:“不意群小乘言路宏开之际,吠影吠声,轰然交作。弟与玉坡制军先后俱遭弹劾,深悔见几之不早。”二徐非巧宦,敢于担当,仍皆得善终,一是能见几见吉,一是能逢凶化吉。
Vo.07私解: No.08曰,然则由寂而感,其间竟无工夫欤?曰,工夫全在寂时,若寂感之间,尚有工夫,则《中庸》於性道之间下一率字,岂不合天下万世之铁,铸为大错哉?夫寂然不动之时,所谓性者,独而已矣。谓之为独,固已至精至纯至虚至灵。由寂之感,所谓一而神之时也,神机可加人力哉?所谓本立道生之时也,生机可加人力哉?07:06b事物感於彼,喜怒哀乐应於此,如火之然,如雷之发,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目不容瞬,间不容发,全心以往,安得更有一心以为省察哉?如曰待也,是依然省察於未发之前者也;如曰悔也,是又省察於他事之前,而於本事为无及也;如曰喜怒哀乐之情虽动,而事犹未做,可以改易,则其省察也,亦本其倚著於已喜己怒己哀已乐之情,而省察之耳。其始也,既已心随境转,其既也,必且境由心转。意见用事,黑白可以易色,高卑可以易位,亦无以异於不省察矣。
答问前解No. 10-26第十段 寂感中间无工夫。
静生曰:意见用事,黑白可以易色,高卑可以易位,亦无以异於不省察矣。案,黑白易色,高卑易位,所谓临乱之君,各贤其臣。此之等级,亦无穷尽。阳明田中有树之喻,最为醒透。
先生曰:此是最细处,却是最有关系处,夷惠之於孔子,只差在此毫厘间。
野史按,“夫寂然不动之时,所谓性者,独而已矣。谓之为独,固已至精至纯至虚至灵。由寂之感,所谓一而神之时也,神机可加人力哉?所谓本立道生之时也,生机可加人力哉?事物感於彼,喜怒哀乐应於此,如火之然,如雷之发,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目不容瞬,间不容发,全心以往,安得更有一心以为省察哉?”烈女举刀自卫时,已经无工夫,工夫只在平时。无独立人格,焉能出此?至此时云泥立判。独夫独妇,当为至尊贵之褒词。
Vo.07私解: No.09曰,然则朱注以戒慎为致中,以慎独为致和,亦未妥欤?曰,然。不覩不闻便自独,戒慎恐惧便是慎。既言戒惧,复言慎独,只以莫07:07a现莫显二句解说要戒惧的缘由。白文下一故字,语意晓然。隐微之独体立,则现显之道自生。性能生道,所以要戒惧以养性。道不可离而率於性,所以要养性而尽戒惧之功。两节内是故字,故字一一使之落实,则文气自顺,文气顺而语意自明。和上无工夫,工夫全在中上。戒惧慎独并非两项工夫,但致中而和自在其中,致中即以致和,故不曰致中天地位致和万物育,而曰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也。夫惟和上无工夫也,故由性而道,首节於其间特下一率字也。
答问前解No.11-26十一段 论注分属中和之非。
野史按,朱熹于此岂但未妥,直是不通。
Vo.07私解: No.10或曰,奸声乱色,不留聪明,古之训也。不覩不闻似乎指此。若声色一概空却,心中不复以义理灌溉,不亦禅欤?曰,此古今大狱07:07b也。阳明无善无恶心之体一语,举世疑之。然以经证经,知人心中不但不可有恶,亦并不可有善。人性本善,若再有善,反成滞塞,不虚不灵矣。孔子言以虚受人,未尝谓以义理受人也。彼证父攘羊,从井救人,只因其心中有个直与仁耳。向读无适无莫章注,谓有义之与比一句,在所以异於异端,乃无可无不可下无义之与比一句,却又置之不论。若令论语中竟无无适无莫一章,而第存此章,圣言为有弊耶。人性自是义底,安义之与比一句,表其性善也。不安此一句,瓮裏亦不怕走了鳖也。头上安头之弊,《论语》礼之用章,知和而和,早已为人揭破,人自不察耳。
野史按,静生所读稿本中可能无此段。
Vo.07私解: No.11曰,慎独既是总统工夫,《大学》何乃专属之诚意。曰,《大学》两言故07:08a君子必慎其独。一就好恶说下,是慎独於已发也;一就闲居说下,是慎独於未发也。用力於已发,所谓推致者也。未快而求其快,未足而求其足,其功自不可缺,即《中庸》所谓致曲也。用力於未发,所谓存养者也。毋曰不覩者,隐十目所视;毋曰不闻者,微十手所指。其严安得不慎,即《中庸》所谓戒惧也。然用力於己发,总不若用力於未发。未发时澄清体露,无复声色滞塞之害,则发处自然十分饱满。本慊之与求慊,其难易劳逸,岂可同年语哉。是以《大学》既就已发处说了慎独,却追而上之,又从未发处说慎独。《中庸》力争上流,开首便从未发处说慎独,其推致一层,直至篇末始说出致曲工夫也。《大学》是沿流溯源文法,《中庸》是07:08b由本放末意旨,大致不异,用意各殊。若言扼要,则《中庸》尤觉易简耳。
答问前解No.12-26十二段 论学庸慎独之异。
野史按,“用力於未发,所谓存养者也”,这是《中庸》由本放末意旨,《大学》不及也。由此可推知,为何广轩“晚年,案头惟《周易》、《中庸》两书”。
Vo.07私解: No.12又按,中孚之卦,全说诚实,而其中之两爻,虚而不实。解之者曰,虚者实之本。惟其中虚。所以中实。盖虚者虚其本无之物,实则实其本有之物。本无之物,除其碍塞,本有之物,自然呈露。戒慎恐惧之功,至斯莫现莫显之效见。《大学》论心不在之害,而历言其有所。假令不覩不闻,则忿懥忧患等项,何由而有於其心哉?心在则目自能见,耳自能闻,食自知味,不亦发而中节哉?《大学》以诚意为正心工夫,《中庸》却又以正心为诚意工夫。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难为钝根者道也。07:09A
答问前解No.13-26十三段 申言之(ymwz3:03b)
野史按,松龛辛酉冬月书法横幅中有:“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老子语也。益者益其所未有,损者损其所本无,义实相资,不相背也”,与此段“虚者虚其本无之物”语义相近。
Vo.07私解: No.13问,性有气质理义之别,《中庸》以喜怒哀乐言性,则气之属欤?其不言性理者,何也?曰,喜怒哀乐之中节者,便谓之仁义礼智,非气外别有理也。喜怒哀乐之性,本自中节。其不中节,习使然也。不慎独而倚於声色,则独体失位而不中,不中则不中节。反之则中,中则中节。曰,张子谓气质之性,君子弗性,何也?曰,其言盖本孟子“不谓性也”来。然孟子何尝分理气为二哉?声色臭味之欲,如其中节,便是仁义礼智之理。仁义礼智之理,如其失节,便只是声色臭味之欲。其中节与否,惟视所习。习於存养,则本善之体复而中节;习於驰骛,则本善之体蔽而不中节。功自归天,过自在人。自宋儒以不中节归咎气质,於是孔孟性善之说,反07:09B成渗漏。夫天之生物,使之一本。朱子曰,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者,则气理为二物者也,气一本而理又一本也。阳明曰,理者气之理也,合气理为一物者也,一本也。今但就喜怒哀乐云云观之,其是非得失必有能辨之者矣。
答问前解No.14-26十四段 辨性无气理之分
Vo.07私解: No.15曰,子所谓中庸全部归重立本养性者,如所解首章,诚有然矣。其见於他处者安在?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旧谓随时07:10A处中,折重时字,取变动不拘之义。此於後文素位达孝等意,亦为相合。然细寻其理,焉有不变动而可以谓之中者。但标一中字,而随时不拘之意自然已具,观虞廷传中十六字内,并无一字言变动者,岂渗漏哉?且其释而字从本句君子小人转下,谓既有君子之德,而又能随时以处中。既有小人之心,而又无所忌惮。君子乃好人通称,等杀不齐,其说犹可通。若既有小人之心,则必无所忌惮,断难作两层转折。下句转折,既然难通,则上句转折,亦非如是解,审矣。今按,君子之中庸也句中庸并举,如前中和之例,而时中句忽然丢开庸字,单举中字,其为折重中字,而因以并重时字之义,灼然可见。时字不宜主变化。作随时07:10B讲,宜主长久,作时时讲。後文无息字、不已字、纯字、悠久字,皆其照应处。其意若曰,君子之中庸也,非在庸上用工夫,而但在中上用工夫,使时时常中,只此不倚之一念,未发时如此,已发时不改变其如此。是以未发之中,仍在已发之和上,而成为中庸之行也云尔。而字语脉,自承中庸作转,非就本句之君子作转,如此转折,归重中字,则时字工夫,自然是指戒惧,与小人无忌惮而反乎戒惧者,针锋相对,脉络归於一线矣。首章有戒惧而无时时意,故於此章补出。在虞廷传中十六字,则隶执字部内也。
答问前解No.16-26十六段 论时中
静生曰:按小人之心,已是从无忌惮来。小人之不和上,亦无工夫申明。在下段若随时处中,及又无忌惮,诚有此理,然在中庸内不必及。
先生曰:是,是。
野史按,《中庸》第二章:“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广轩解:“归重中字,则时字工夫,自然是指戒惧,与小人无忌惮而反乎戒惧者,针锋相对”。基督教等有神论信仰者是有所忌惮的,儒家“子不语怪力乱神”,忌惮上天,忌惮自然,可以说是自然神信仰者。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反乎戒惧无所忌惮的小人,近世所造之孽,触目惊心。
Vo.07私解: No.14问中和中庸之别。曰,其义一也。易和言庸,一则为和字指出子臣弟友地头,一则为和字标其朴实雍容气象,游於伦物之内,平平常常,人我两忘,不但无不好之可嫌,亦并无好之可惊,岂非太和气象?谓之中庸,言做到恰好处也。
答问前解No.15-26十五段 中和中庸之别
野史按,静生所读稿本前两段顺序颠倒。
Vo.07私解: No.15蕺山先生言,朱子初意,只在由寂之感处著力中和,第三书乃07:11A悔之。今注乃初意。是以慎独节注中,既以慎独隶研几,致中和注内,亦以研几解致和,而於君子之中庸也二句,都就已发处著解,谓系随时处中耳。初不知戒慎恐惧,都只致中,而由中而和,只是一率中间,并无可以着力处。处中之处,全在未发时,处之戒惧慎独,正其处之之方也。若置却未发於不问,待时之已至而後思有以处之,岂尚能处哉?平时无工夫,取办於临时,此正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後厌然者耳,而岂所以拟君子哉?无忌惮者,即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也。论小人之反中庸,而追咎其平时之无忌惮,与论君子之中庸,而归功於平时之戒惧慎独,同一机括,皆摄用归体,缩已发於未发之内07:11B以见道率於性,能修道者由於能立本而养性,不能修道者由於不能立本而养性也。
答问前解No.17-26十七段 申言之 摄用归体
Vo.07私解: No.17曰,归重立本养性之意,此章而後有照应处否?曰,有。问强章末节,和即庸也,和而不流,即中庸也,紧接中立不倚,即此章折重中字之意,而有道无道两言,不变即时中时字之义,言悠久也。细按语脉,两节书如合符节。
答问前解No.18-26十八段 以中立不倚证前段照应字
Vo.07私解:No.18又,君子之道费而隐,鬼神之德微之显,一则言用而本之体,一则言体而推之用,皆所以发明率性谓道之义,以见隐微之不可忽,而欲人之戒惧以存性也。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也,即费而隐也。一不可见,而九经皆一之所贯,即微之07:12A显也。
答问前解No.19-26十九段 费隐显微(ymwz3:04a)
Vo.07私解:No.19又,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将不测之用,缩归不贰之体,犹之以中庸缩入时中之内,重性功也。至圣人之道章,苟不至德,至道不凝,则明言直指,视前之以语气指点意思者,又加切矣。
答问前解No.20-26二十段 不贰不测
Vo.07私解: No.20合而言之,只此一个不倚之心,静时如是,动时亦如是,未发己发体用,只统於一中字,戒慎恐惧工夫,只统於一时字。时者,无息之谓也。
答问前解No.21-26廿一段 时者无息之谓 总括
野史按,答问前解这则提要,与下则对比,疑“总括”后边还有文字。
Vo.07私解: No.20B开首言不睹不闻,求其虚也,後半言诚,求其实也。本只求实,因不虚则不能实,故不得不先求虚。求虚乃可以求实,求虚即所以求实。07:12B
答问前解No.22-26廿二段 求虚即所以求实 总括后半
Vo.07私解: No.21苟不至德,则至道不凝章,言入德。德者性之德也。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入德,是知戒慎不覩恐惧不闻,为性地工夫,务本之学也。
答问前解No.23-26廿三段 末章言入德
Vo.07私解: No.22上天之载,无声无臭,鬼神之德,不见不闻,斯人之性,不覩不闻。夫不显之处,乃至要至要之处,天与鬼神且如是,而况於人乎?其有为学而就道求道者,所谓苟为无本,涸可立待者也。其亦不达於中庸之旨者矣。
答问前解No.24-26廿四段 论不显
Vo.07私解: No.23或曰,据论《中庸》大旨,直从心性下手,前后脉络归於一线。考之经文,诚如所云。何其与《大学》悬殊一至於此?曰,今学者从穷理下手,《补传》之言,朱子之学也。《古本大学》,从慎独下手,何尝不与07:13A《中庸》同。曰,然则不於穷理下手,何由自明诚欤?曰,吾尝以经证经,自诚明一章,亦非如今注所解也。夫阴阳互根,故两仪之上,复分四象。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天道人道,亦犹是也。自天道论,有天道焉,有天道之人道焉。自人道论,有人道焉,有人道之天道焉。自诚明者。即率性之谓道也。自明诚者,即修道之谓教也。皆圣凡之所共者也。凡人亦自诚明,圣人亦自明诚。圣人之自诚明,生而知之,安而行之是也,天道也。然如夫子之好古敏求,志学不踰,非天道之人道乎?凡人之自明诚,学而知之,困而知之,利而行之,勉强而行之是也,人道也。然如乍见之恻隐,嘑蹴之羞恶,孩提之良知良能,非人道之天道乎?夫惟人道中亦有07:13B天道,是以曲能有识,而其次致曲也。自朱子以自诚明一节单属之天道圣人,则凡人之明,更无由来之处,不得不求之於外,言知则铄,言行则袭,就道学道,生机不存,而火然泉达之效,不可复覩於学者矣。《中庸》首章,全祖成性存存道义之门二语而来,故曰率性之谓道。若如《补传》云云,则穷理之谓道耳,是盖自是一家之学,以诂《中庸》,宜其不合也。
答问前解No.25-26廿五段 论补传天道人道
Vo.07私解: No.24曰,然则中庸明善之功,有取於择善而学问思辨者,何也?曰,择善之解,以经证经,亦非如今注所解也。夫择善者,即颜子之择乎中庸而得善也,固执者,即颜子之得善则拳拳服膺而勿失之也。中者何指,非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乎?庸者何指,非子臣弟07:14A友之谓乎?择者何在,非择夫伊任夷清柳和之偏倚而去之,可均可蹈可辞之奇异而去之,而取夫不倚之中,平常之庸乎?本一大公无我不倚之心,行於日用饮食平常之地,发一曲得一善,发万曲得万善。曲之所发,无不致也,善之所得,无不执也,是之谓学,而其学不亦博乎?如有所疑,从而问焉,所谓善读书。乃问之古人也,问中之一端也。问而未解则思,思而未得则辨,问与思辨,又学中之一端而递转者也。如其不疑,则学而己矣,学即行也。然惧其久而怠也,於是加之以振作,矢之以贞固,是之谓笃行而所执者固矣。夫始於择中庸,而终以固执,故曰时中。时中即执中,总要於无息而已。若如注解,则择善即是格致乃07:14B天下之物也,非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也,非子臣弟友日用之常也。故曰,是一家之学非中庸之本指也。
答问前解No.26-26廿六段 择善固执 正误
野史按,前24段,“详於首章、次章”,解说《中庸》全部归重立本养性,归重独体的书旨。
(静生答问续解前言)
续解(分十九段)
先生曰:前之所说,详於首章、次章,以后则略。诸生苦未了了,复接时中章衍之至末,然亦只前说意耳。其(ymwz3:04b)间不用注说处甚多,然固曰私解也。
静生曰:不用注说处,正是善用注说。譬之绘天文者,有赤道星图,复须有黄道星图。盖以天体浑圆,以平面写之,便多所不合,故须两图。解中庸者亦然。中和性情,本非二物;动静本末,亦非两事。甚则稂莠嘉禾,锄耘灌溉,同是一体。不特工夫本体难分,即理欲亦难分。为盗者即是擒盗者。擒盗者还即是为盗者。戒惧所以致中,能戒惧已先是和。此岂可执一说为定本乎?故朱子尝谓,读或问久之不用或问,止留注说。读注说久之不用注说,止留经文。正以解说未能尽(ymwz3:05a)其义蕴,是在读者之会通耳。
先生曰:悟到理欲难分,互为体用,可谓了义。
野史按,静生也懂得一些天文。
Vo.07私解: No.25中庸,道也,未发之中,德也。君子之中庸由於时中,然则中庸之德,岂不至乎?其如民之鲜能何,其所以鲜能者,以其过不及也。其所以过不及者,以其不知味也。知昧则知德而能之矣。其所以不知味者,以其心不在也。其所以心不在者,以其心之有所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倚於其所,而心不虚也。如大舜之不自用,则心虚而能用中矣。用中者,中之见诸用也,以中为体而用之也。虚即体之中也。如不能心虚而予知,则就道上择一可守予之,而不能期月守无本固也。若夫回乃可谓之守,守者无他,弗07:15A失而己。失而不守,谓是不知不仁不勇乎非也。就令均天下国家,蹈白刃,辞爵禄,亦不能不失於中庸也。何也?道率於性,性者,中也,一无所倚者也。虽倚於知仁勇,不可能也。君子之强,以其中之立而不倚也。中立者,时中者也。时中,故不变也。夫贤知之过,隐怪焉耳。是不足论。乃若择中庸而守之,且知仁勇以守之而不能者,以其遵道而行,自外袭之不能不废也。遵之者不能,依之斯能矣。依者,自然而然无心之谓也。遯世不悔,冥会乎不覩不闻之妙。世味之不知,惟知德味,故能之也,而其人圣矣。上者大舜,次则回耳,而岂民之所能哉。此君子所以戒惧以用力於不覩不闻而求其时中也。07:15B
答问续解No.01-19第一段
Vo.07私解: No.26君子之道费而隐,就费求道,夫妇之愚不肖,有时而道在天地,圣人之高深,有时而道未尽恍惚。何凭,乃就隐求道,而又无如其隐之难察也。易曰,乾元者,始而亨者也。解之者曰,元不可见,见元有道。亨之始处,元之所在也。鸢飞鱼跃,率者机也。机非隐也,机之始处,隐之所在。言其上下察,其字下落要与讨清,远指性而近指隐也,从率处探其所自,率从飞跃处探其所自,飞跃意在言外,隐然打入不覩不闻甲里去,故曰,是子思吃紧为人处也。
答问续解No.02-19第二段
野史按,隐然打入不覩不闻甲里去,才可率性,鸢飞鱼跃,获得自由。
Vo.07私解: No.27犹恐之不悟也,明揭之。飞跃之机何在乎?在鸢鱼耳,天命之矣。治人之则何在乎?在其入耳,天命之矣。鸢鱼之飞跃,不远乎07:16A鸢鱼,人之为道而远人,鸢鱼之不若矣。鸢鱼实而人妄,鸢鱼自尽而人否也,不忠故也。忠则率之飞飞跃跃矣。所谓恕也,点明忠字,远接性字,为鬼神立起诚字影子,为隐处起个名也。
答问续解No.03-19第三段
Vo.07私解: No.28易咸卦彖传曰,咸,感也。先儒解曰,咸感之分,在乎有心无心,感是有心之咸,咸是无心之感。有心感物,心所到处则感。故曰,朋从尔思。心所不到则不感不从矣,非朋故也。无心感物,物无不感。故咸又训为皆字义。杂卦曰,咸,速也。咸有速义,则有心之感,不但不普,而且不速,可类推也。余谓《中庸》所载“忠恕,违道不远”之忠字,与“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之中字,亦如咸之与感然。中,忠也。中忠之分,亦在乎有心无心。忠是有心之中,中是无心之07:16B忠。中是君子分上事,不必有心以存其中,而所受於天地之中,自然不亡。静如是,动亦如是。体如是,用亦如是。人伦日用间,未发之中时时有。然无内外,无变迁,故曰“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忠是学者分上事,受天地之中以生,而无心任之则去,有心存之乃存。中字加一心字,著心功也,非其中之有异於君子之未发者也。及人伦日用间,用或不能如其体,动或不能如其静,故於用心存存之物,又用心推之,使之一一如其忠焉,而谓之恕,较之时中之君子,一无心而一有心,一自然而一勉然也。
Vo.07私解: No.29时时而中,其中之即在庸处可知。何谓之庸?子臣弟友是已。由是观之,忠恕之忠字,即是中,忠恕之恕字,即是庸,即是时。由忠07:17A恕即可以至於时中中庸,故曰违道不远。明乎忠恕与时中中庸之分合,则《论语》上忠恕与一贯之分合,可以类而推之矣。中也,忠也,即是一时也,庸也,恕也,即是贯。
Vo.07私解:No.30如忠者,岂非不远乎人,而人之远之,以其求之於外,而不知得之自在於近耳。其愿乎外,不知外之险,而自得之易耳。旷安宅而弗居,隐者遂隐,富贵贫贱患难夷狄,无一而可遂。若道本不费者,鸢飞鱼跃。子思正为小人指点路头,使之反求诸已也。
答问续解No.04-19第四段
静生曰:中和书浩浩大化之中,一家自有一个安宅,为立大本行达道之枢要,以注易字使全章之义显然目前。
先生曰:刘蕺山云,前是已往,后是将来,外为为人,内(ymwz3:05b)为鬼窟,四面扼绝,中间一段是极平正处,为大本达道所由出,可与静生此段相印证。
Vo.07私解: No.31人情慕高远而忽卑迩,是慕费而忽隐,慕道而忽性也。岂知性乃道之所自,隐乃费之所自,卑迩乃高远之所自哉。诚妻子兄弟之翕合,“父母其顺矣”一其字矣字,便是飞跃之机,率者象也。07:17B其忻动人以返求之意,至明至切,道不可离戒慎恐惧中间,“是故”二字,至此乃发挥透露无遗也。
答问续解No.05-19第五段
静生曰:人情慕高远而勿卑迩,是慕费而忽隐,慕道而忽性也。性乃道之所自,隐乃费之所自,卑迩乃高远之所自。案,隐与性指点到卑迩上,将性理语录中一切精微奥妙之言,芟除净尽。冀元亨之妻曰,吾夫之学,不出闺门衽席间。
先生曰:费隐章造端夫妇一语,原非漫然。
Vo.07私解: No.32鬼神之德微之显。就显求道,大舜文武周公之事业,五达道三达德九经之条件。道之浩浩,从何下手?乃静而绎之,乃一念之孝之所显,一念之仁之所显者耳。仁孝之念,至微也,而显至如此。然则显非显之显,而微之显也。以诚名微,犹之以忠名隐。曰孝曰仁曰忠曰诚曰隐曰微曰不覩曰不闻,或以理示,或以情言,或以状拟,或以时地指点,一言以蔽,一独体而已矣。其言恢之弥广,其旨敛之弥微,总以见戒慎恐惧之为要而巳。
答问续解No.06-19第六段(ymwz3:06a)
野史按,“曰孝曰仁曰忠曰诚曰隐曰微曰不覩曰不闻,或以理示,或以情言,或以状拟,或以时地指点,一言以蔽,一独体而已矣”,此语甚紧要。一独体可概括仁、忠、诚等诸概念。
Vo.07私解: No.33篇中由君子之道费而稳,及於鬼神之德微之显。德即性也,由07:18A道溯德,重大本也。道出於性,性出於天。天为乾德,其体奇而实。开首言独,独者奇也,物欲之净尽也。末後言诚,诚者实也,理气之精纯也。体为实体,用为实用,性为实性,道为实道,已发即未发之不变者,是之谓时中。
答问续解No.07-19第七段
静生曰:合独字讲枢纽之义方尽。
野史按,综观下段,独和诚均为体。
Vo.07私解: No.34诚以体言,即性也;明以用言,即道也。自诚明谓之性,圣固性,凡亦性。良知良能,凡之自诚明也,但不若圣之全耳。自明诚谓之教,凡固教,圣亦教,好古敏求,圣之自明诚也,但不似凡之勉耳。
Vo.07私解: No.35或曰,凡人之明如出於诚,何须择善?曰,择善者,择乎中庸耳。庸者,子臣弟友之日用,非书卷师友也。中者,喜怒哀乐之未发,廓然而大公也。就日用间求其出之大公之心者,而以为明,良心07:18B烱烱而不能昧,曾非有所为而然也。所谓择善,亦择其自诚明者,决其为善耳。若谓自诚明为圣人之所独,凡人之明不能出於诚而必须求於书卷师友,彼夫乍见之恻隐何自来,嘑蹴之羞恶何自出?则是曲不能有诚,而道不率於性,而铄於书卷,袭於师友也,而岂论之可通乎哉?
答问续解No.08-19第八段
静生曰:择善者择乎中庸耳。庸者,子臣弟友之日用,非书卷师友也。案,现在求於书卷师友,却说不须求於书卷师友,了透此意,则此解与朱注之同异不须别白矣。
先生曰:此之谓通,明道读史之旨,如是,如是。
Vo.07私解: No.36至诚尽性,天道也。曲者,人道中之天道。而尽人复天其次之,所以须致曲也。天下无性外之人,故无无诚之人;天下无诚外之人,故无无明之人。惟发现之偏之明诚而非妄,故其端为善端,而可以致之,以至於至诚耳。否则索明於外,种子不真,生意不存,萤光之明,并非真火,望其燎原灼天,不亦难乎?而今之学者07:19A是己。
答问续解No.09-19第九段
Vo.07私解: No.37前知如神明之至者也,而必以至诚得之,此亦足以见明必出於诚。诚之所生者,方可谓之明。全诚全明,多诚多明,少诚少明,不诚不明。明善者,周子所谓诚之通也;诚身者,周子所谓诚之复也;自诚明者,周子所谓诚精,故明也。盖始终一诚,自泉至海,一线真机,中间并无间杂处。先儒中惟周子之言,合乎经义,而明道所谓识得本体,好做工夫,白沙所谓以我观书,随处得益,阳明所谓致良知,皆周子诚精故明,中庸自诚明之旨也,贵诚也。
答问续解No.10-19第十段(ymwz3:06b)
静生曰:全诚全明,多诚多明,少诚少明,不诚不明,四句吃紧,为人不须注解,是一块试金石。
Vo.07私解:No.38(书眉:白沙之学,以自然为宗者,)自字是自然之意,两自字同一解义,非上句作自然解,而下句07:19B(书眉:此其故也。自然即率性,谓道之率字耳。率字即顺帝之则之顺之义也)作自家解也。诚即是性之德,自成之自字,从命字来。命之於天,自然而成。自道之自字,从率字来,率之於性,自然而道。而字语脉,是从上句自字转出道之自然而道。人多疑之,谓其事在人而艰难耳。殊不知道之率於性,诚者自成,而道岂非自道乎?诚者二句,是覆解而字,以起贵诚之意。自恒情论之,谓物始於天而终於人,始於诚而终於道。殊不知天命流行,终如其始,无人之非天,无道之非诚。何也?毋论离道以为物,就令循道之迹以为物,而道非率性之自然者,是不诚也,其物亦归於无有也。诚体而道用,虽然对待而用,该於体实有专重。悬空观理,理本如是。是故君子诚之为贵,而戒慎恐惧专在存诚上用力,非不贵07:20A道。成性存存,道义之门,贵诚即所以贵道也。诚贯终始是竖看,诚彻外内是横看。竖看如是,横看亦如是矣。实理实气,充满无间。往古来今,於时无可间,天地万物,於体无可分也。前知章言明出於诚,此章言道统於诚,以“诚之为贵”一句点明主意。
答问续解No.11-19十一段
静生曰:毋论离道以为物,就令循道之迹以为物,而道非率于性之自然者,是不诚也。案,离道是不耘苗,循道之迹而非率於性,是助长。实则助长者,必不耘苗,二病合一,故此解专欲管归一路。
又曰:诚贯终始是竪看,诚彻内外是横看。案,竖看是孝,横看是仁。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ymwz3:07a) 如示诸掌乎?
先生曰:妙会。
野史按,“自然即率性”,即“顺帝之则”,即自由,惟能独能诚者能得自由。广轩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处讲自由,为探本之论。《杂言》Vo.06No.34:“象山云,六经皆我注脚,天下非之。试思四书中,圣贤立论后,旋引经书证之者,非为下注脚耶?我性命於天,我即天也。象山若非真正认的我,焉敢如此说话。人不因其言而体认所谓我者,而徒非笑之,小看其我之见,牢不可破耳。”《中庸私解》Vo.07:No.38又说:“自恒情论之,谓物始於天而终於人,始於诚而终於道。殊不知天命流行,终如其始,无人之非天,无道之非诚。”大我即天。《道德经》25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广轩私解兼容了道家学说,人心与天地同其大,焉得不独立,焉得不自由?
Vo.07私解: No.39君子所以诚之为贵者,因诚外无明,诚外无道,但至诚无息,而其明其道之效,至於不现而章,不动而发,无为而成也。无息之诚,於天地为不贰。“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矣。是故天命不已之为贵,而不必另贵不测之功用也。不已即不贰也。於圣为德之纯,其为德纯,则其章者变者成者不测矣。是故文王纯德之为贵,而不必另贵,岂不显之功用也,纯即不已也。07:20B
答问续解No.12-19十二段
Vo.07私解:No.40诚之为贵一句,直应不覩不闻二句,而明慎独之所以然。“大哉……苟不至德,至道不凝”二句,又直应诚之为贵,而明其所以然。盖至点出此二句,而中庸之指归决矣。故直言尊德性工夫,道问学无非所以尊德性。广大也,精微也,高明也,中庸也,故也,新也,厚也,礼也,皆德性之条件也。问学之为致,为尽,为极,为道,为温,为敦,皆尊之条件也。尊德性即慎独也。德性尊则道自凝,不骄不倍,道凝之验。“愚而”、“三重”两章,则不倍不骄之详也。
答问续解No.13-19十三段
野史按,“诚之为贵一句,直应不覩不闻二句,而明慎独之所以然”,“尊德性即慎独也”, 独,诚,德性,为同一物事。
Vo.07私解:No.41川流者道也,敦化者德也。名道以德,所以见道,第德之流行,而非有两物重德也。苟不至德,至道不凝,天地如是,仲尼如是,而君子能有异哉?07:21A
答问续解No.14-19十四段
静生曰:川流者道也,敦化者德也。名道以德,所以见道。第德之流行而非有两物。案,敦厚即敦化,崇礼即川流。
先生曰:是极,然温故亦敦化,知新亦川流。
Vo.07私解: No.42小德之目,粗分则五,细分则二十。大德不可名状,如天如渊而己。然时而出之,即川流之小德也,故敦化者重也。观下章以渊属大本,天属化育,知“溥博渊泉”即指敦化之大德,言合小大德言之,“配天”之义乃备。旧谓此章,单指小德言者,非也。
答问续解No.14-19十五段
Vo.07私解: No.43大经者,道也,大本者,性也,化育者,天命也。“天命之谓性”三句,从上顺数下来,言降衷也。此三句从下逆推上去,言上达也。“焉有所倚”,言其所以能知能立能经纶之本领也。肫肫之仁,原於其渊,渊渊之渊,出於其天,一倚则浩浩之机息,而其渊其仁之来路断矣。不倚者,达天德者也,达之斯知之也。何以能不倚?亦固其聪明睿知而己。乾坤之理,不翕则不聚,不聚则不专,不专则07:21B不直,不直则不达。坤翕乾专,皆由於静。戒惧不覩,恐惧不闻,是静功也。固如固国不以山溪之险之固,封守使固也。主静入手,封守其聪明睿知,翕而不散,专而不杂,不散不杂,於声色一无所倚,情尽体露,上达天德,而化育可知矣。如其不固,则不能也。
答问续解No.16-19十六段(ymwz3:07b)
静生曰:固如固国不以山溪之险之固,封守使固也。主静入手,封守其聪明睿智,翕而不散,专而不杂。案,主静之功,亦难骤入。窃意先从知命入,一切安分,眼中著不得金屑,以封守聪明渐渐回光返照,或可希主静之功。
先生曰:从知命入手,与润之所主意见合,从前答王冠山问,曾如此说。
野史按,主静从知命入手,静生与广轩不谋而合。
Vo.07私解: No.43聪明睿知欲其固,是以君子恶著而闇修也。苟不入德,何以达德。苟不知德,何以入德。达然後知,所谓及之而後知,履之而後喻也。方议入德,何以能知,亦知之於其机而己。远之近,风之自,微之显,所谓机也。机之流行,溯其所从生,推之所终极,而德之入门处可知矣。
答问续解No.17-19十七段
静生曰:苟不入德,何以达德,苟不知德,何以入德。达然后知,所谓及之而后知,履之而后喻也。案,及之后知,履之后喻,是讲中庸总诀,实有体验,无庸株守前人之说。(ymwz3:08a)若尚未曾体验,且求前人讲说之切己者,自去寻讨。
先生曰:此悟大矣,并是读一切书总诀。阅者宜於此猛省,若干饶舌,原非为做八股。
Vo.07私解: No.44德之入手处,不覩不闻,至隐至微。然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潜虽07:22A伏矣,亦孔之昭”也。君子知之,故“内省不疚”焉,屋漏不愧焉,“不动而敬,不言而信”,大用摄於全体之中,静中有动,已发者即在未发也。然“奏假无言,时靡有争”,“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於鈇钺”,全体呈於大用之上,动中有静,未发者不变於已发也。百辟天下,规模加大,理亦如之。此亦足以见不覩不闻之工夫为最要,而尊德性者不可不以此为入门下手处也。
答问续解No.18-19十八段
静生曰:大用摄於全体之中,静中有动,已发者即在未发也。“奏假无言,时靡有争”,“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於鈇钺”,全体呈于大用之上,动中有静,未发者不变於已发也。案,大用摄於全体之中,全体呈於大用之上,以草木之实观之,似亦可见此意。
先生曰:钟之未叩,全声在钟,钟之既叩,全钟在声。明道(ymwz3:08b)曰,当其在外时,更以何者为在内。
Vo.07私解: No.45且不覩不闻,不可粗看。虽不大之声色,亦不可倚。倚以化民,抑已末也。不但物欲之象,不可萌於覩闻,即如毛之德,犹留覩闻,则亦渣滓之未化,而可不可之见,意必固我之所由滋也,必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斯为戒慎恐惧之至功,不覩不闻之至验。07:22B入德如是入,成德如是成。中庸之旨,自始至终从大本上著力。夫大本之在未发,犹树木之在地内,人之所不见也。见所不及,则以为空,而於是舍本不务,就道学道,茫茫者天下皆是也。智哉,君子弗可及也已!
答问续解No.19-19十九段
野史按,后21段,解说第三至三十三章,并未逐段串讲,着重点仍是“中庸之旨,自始至终从大本上著力”, “饶舌”言诚,言德性,言静,皆言独体。独,是《中庸》两个确实地头之一,广轩对之反复解说。又见Vo.01说易No.31、Vo.04《臆说》No.17、Vo.06杂言No.36、No.39,Vo.10剳记辛己壬午癸未No.01等处,Vo.13丙戌剳记页21:“独者,道心之本体也,惟精惟一,毫无染杂,故独;合天地万物为一体,更无一物足以对待,故独。江汉以濯,秋阳以暴,皜皜莫尚,只形容其精一之至耳。中行、狂者之不可得,欲得不屑不洁之士而与之,正以洁则直透独体也。若第以独知诂之,须防看小了规模,掂轻了分两。”(《敦艮斋遗书•丙戌剳记》卷13页21下)由此引深的“独立”,见Vo02图说No06:“艮居东北丧朋之地,一阳独立於群阴之上,朋从皆绝,则虞廷精一之旨也。而颜子之克已,曾子子思之慎独,孟子之寡欲,伊02:03A川晦翁之主一无适,胥准诸此矣。”Vo.06杂言No.49赞傅山:“若夫孔孟、异端之两忘,斩尽名根、化尽俗气,四面无倚,独立独行,与天为徒者,吾於傅青主先生见之而已矣。”“独立独行,与天为徒”八字最重,而广轩仅见傅山足以当之,吾等又见广轩、松龛足以当之。
释中
中字之义有二。一对外言,如诗之黄流在中是也。一对过不及言,如《论语》之中行是也。然二义实相因。惟其在中,而於外无所倚,是以中行,而於过不及无所偏也。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其名为定名,其位为定位,皆在中之体,而含中行之用,一定而不可移易者也。静时固中,即在动时,和矣07:23A庸矣,而在君子,却只是用中。静时之体,不因动而有丝毫之增减搀杂於其中,用如其体也,情如其性也,大人如其赤子也。不论动静,时时此中,是以谓之时中也。其在唐虞三代之授受,则谓之执中。而孟子之不动心,明道之定性,不动与定,皆执中也,则皆时中也。自晦庵求中於用处,以随时变易以处中之说解时中,而时中执中遂成矛盾。“舜其大智”章注,以两端为小大厚薄之类,则用中为用小大厚薄之中,吾不知其异於“子莫执中”者安在也。市人买卖货物,卖者以三数索,买着以一数偿,牙行以二数为之讲和交易,谓之拦腰打。岂舜之用中於小大厚薄者,一如牙行伎俩而已乎?其不然也决矣。07:23B
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刘子未言中为何物,然以《易》考之,中之为物可知也。天,乾象也;地,坤象也。天地之中,即乾坤之中耳。於河图为五十,於洛书为五,於八卦为坎离,於六爻为二五,於五行为水火,於四时为二分,於七政为日月,於文为天地设位,易行其中之易,於三才为人才,其於人官也,为心,其於人道也,为仁义。
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先儒训中曰不偏不倚,无过不及,皆形容之辞耳。是什么东西不偏不倚,是什么东西无过不及,必有物焉为之体质,而後与者有所据以为与受者。有所据以为受,受中之中既明,而後一切执中建中用中之义,与夫中孚07:24A之所以为卦,中庸之所以为经,中和时中之所以为训者,均可以次第推究而无不明。予按,圣人作易,与天地准,所以弥纶天地之道,而顺性命之理者也。天之中即乾之中也,坎也;地之中即坤之中也,离也。离象日,坎象月。左日右月,於文为明。上日下月,於文为易。是故乾坤成列,而立乎其中者,易也。天地设位,而行乎其中者,易也。人身设位,官骸成列,而体立用行乎其中者,明德也。易也,明德也,是之谓乾坤之中,是之谓天地之中也。乃坎离之合象,日月之兼体也。其在性命,则谓之保合太和也。此所谓中之物也,而岂第名义云尔哉!
野史按,《孟子•尽心上》:“ 子莫执中,执中为近之,执中无权,犹执一也”,这与唐虞三代授受的执中不同。广轩从易学上说明,“易也,明德也,是之谓乾坤之中,是之谓天地之中也。乃坎离之合象,日月之兼体也。其在性命,则谓之保合太和也。”辛辣批评朱熹对执中的注释,为拦腰打的牙行伎俩。
释庸07:24B
庸者,常也,用也,兼此二义,方於理解为圆备。《易》曰,乾元用九,乃见天则。乾元是天则之体,天则是乾元之用,用含於体,但在寂然不动时,浑然不见,至於用九,乃见天则矣。中是和之体,和是中之用,但在寂然不动时,浑然不见,至於寻常日用,未发之中全体呈露矣。庸者,常用之义,即上文发字义也。此处不著和字,乃著中字,谓之中庸者,若曰亦既庸矣,小大由之矣,其和何待言。而此和者非他物,即此不倚之中,未发如此其不倚,已发仍如此其不倚,未发时全用显诸体,已发时全体藏诸用,不用时是此中,用时依然是此中。然则君子之所以庸处能中者,岂有他术哉,不过保合体认此中,不令间断改换耳。故曰君子而时07:25A中也。下一时字,而後半部之天命不已,文王德纯,至诚无息,悠也久也等义,都在其中矣。此处时中之时,与《论语》时习之时,直是真脉一线,是圣人效法天行,自强不息的真本领。中下著庸字,是表裏如一;中上著时字,是始终如一。合此二者,只是一个真实到底,故半部书只说至诚时中,是中庸的所以然,至诚又时中的所以然也。
敦艮斋遗书卷之七终07:25B
野史按,《中庸》者,用中也,用独也。
(静生《中庸私解答问》)幅尾总记
静生曰:青主先生有云,老子此段话头,后生小子且用不著。若有向上志气,勿作惊怖在,此语极可思。用著用不著,全在志气不在话头,若道用不著时即学而时习之,弟子入则孝,又何尝用得著?(壬午十二月五日记)(ymwz3:09a)
谨按,此册为静生舍人所录,施南之学,惟静生如针芥,引之最速,入之最深,惜年之不永,可称徐门之颜,宜施南佩之复深惋之也。族孙登鳌识(ymwz3:10a)
野史按,静生以朝闻夕死之精神,为后世留下《中庸私解答问》,有助于理解广轩崇议闳论,此“闻”亦大矣哉!
2009-6-9任复兴草
我的老博客被封闭了,大约是因为一些实证的史料。如:
“为吃饭,打倒毛泽东”的图片之类
http://www.bababian.com/picturedetail.sl?pictureID=9A1082053F6D33E208C8C01AAE1D88AFDT&path=7C590DEA79CB11D06C5F9BED39B51E79DS
http://www.bababian.com/picturedetail.sl?pictureID=CF4302883A3E25DF11D42FB7C08F6F0ADT&path=7C590DEA79CB11D06C5F9BED39B51E79DS
“拉动内虚”到如此地步,真让人难以捉摸!
注:本控告书已于2009年5月25日20:00提交巴东县公安局,多家媒体在场见证)
控 告 书
控告人:邓玉娇
代理人: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
夏霖 律师
夏楠 律师(实习)
被控告人:黄德智
控告请求:
被控告人涉嫌强奸,要求湖北省恩施州巴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立即将犯罪嫌疑人黄德智刑事拘留,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事实和理由:
5月10日晚饭之后,KTV服务员邓玉娇在雄风宾馆一楼水疗区五号房洗衣。邓玉娇说:“水疗区就是女性给男人卖淫的地方”。洗衣时,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的”(即黄德智)进入房间,走入走出两三次后,将门锁上,坐在房间床上,称其要洗澡。邓玉娇答马上出去,并向外走。走到门口时,黄德智说:“你往哪去,你要陪我洗澡”。邓玉娇申明自己是在这里洗衣服,不在这里上班。欲开门离开之际,黄德智一把将邓玉娇拉倒在门口床上,脱邓玉娇的衣服。由于邓玉娇上身挂有斜挎式胸包,黄德智未能脱下其T恤衫,转而拉扯其裤子。此裤子为邓玉娇在浙江时所购,由于邓玉娇从浙江回巴东后身材变瘦,又未系腰带,裤子被黄德智一拉即下,内裤全露。黄德智又脱其内裤,并以手摸其下体。邓玉娇用脚踢黄德智,黄德智试图脱邓玉娇的鞋子,未能脱掉,被邓玉娇踢下床去。邓玉娇将锁解开后跑进休息室。
黄德智与一名“矮个子客人”(即邓贵大)先后尾随入内,黄德智骂道:“他妈个屄今天被个屄女娃子戏弄了。”邓贵大遂问,“哪个戏弄你的,给我看下,下不了场了,还不得了了。”黄德智便指着邓玉娇说,“就是她”。邓贵大指着邓玉娇骂:“你他妈的还挑人啊,你什么意思,嫌我们老了?我们就是来消费的,你他妈的就必须要服务!”邓玉娇恳求道:“我有没有戏弄你你去问外面的领班,如果我真是在这里上班,我就是戏弄了你,那就是我的错。”另一在场服务员叫来领班,领班劝阻未果。邓贵大继续骂道:“什么上面下面的,不都是一样的吗,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又说,“你不就是要钱吗?你就是没见到过钱!你要好多钱,你开口,信不信我今天用钱砸死你!”遂拿出一叠人民币,向邓玉娇脸部搧击。每搧一下,邓玉娇便退一步,搧一下,退一步,一直退至身后沙发处,就说“对,我就是没见着过钱,有种你今天就砸死我”。邓贵大说,“我就是要用钱砸死你,就是要拉一车钱来砸死你。”领班再次劝邓玉娇离开,邓玉娇欲离开,被拖回。邓贵大说,“想跑,跑到哪里去?”邓玉娇再次试图离开,又被拉回。邓玉娇就从包中拿出水果刀,双手背在身后。邓贵大推邓玉娇胸前,将其推倒在沙发上。邓玉娇起不来了,遂双脚乱踢。黄邓二人扑上来,邓玉娇就拿刀向前乱刺,邓贵大伸出双手要来抓邓玉娇,因为邓贵大在前面,可能多数刺到了他。后邓贵大捂着肚子走到门口倒下。邓玉娇看到邓贵大脖子上有一道伤口,遂打110报警。110要其打野三关镇派出所电话,邓玉娇答说:“雄风快死人了,赶紧过来。” 又打电话给其母亲,要其母亲赶快来。
此时房中仅剩邓玉娇一人,后经理来将邓贵大抬走。邓玉娇坐在大厅沙发上等警方到来,后邓母与警方基本同时到达,邓玉娇交给其母一张欠条,要其母代为清欠,遂上警车到达野三关镇派出所。当晚朋友给她送来衣服,邓玉娇将案发时所穿T恤和裤子换下,但高跟鞋、胸罩、内裤未换。当晚邓玉娇一直在野三关派出所办公室中哭,该派出所人员她全都认识,没有看到巴东公安局的警察。次日5月11日晚上巴东县公安局给邓玉娇做笔录后,于5月12日下午17时许将其送至恩施优抚医院。邓玉娇更衣后,其胸罩与内裤被邓母带回家中。期间刑警队未对其胸罩及内裤进行询问检查。
邓玉娇在恩施优抚医院受到的虐待暂略。有些还待本律师查证求实。
鉴于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本律师代理控告人特向贵局提出控告,控告黄德智涉嫌强奸,要求贵局立案侦查,立即将涉嫌强奸的犯罪嫌疑人黄德智刑事拘留,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此致
湖北省恩施州巴东县公安局
代理人: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
夏霖律师 夏楠律师(实习)
签字
2009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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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1年二月,润第选湖北施南府(今天叫恩施市)同知,在京城把临近入县学考试的继畬托付给高鹗,让高鹗充当继畬的监护人,然后由堂弟阀第陪同,携妾孟氏南下。这次远征,使徐润第见识到偏远地区吏治的腐败废弛,并且有幸结识江西至友谭光祥。
施南在湖北西南与川、黔接壤的地带,古代称夜郎,乾隆年间才改土归流,在巴峡西面,万山错峙,苗民杂处。水路陆路都非常危险,连两顿饭也难供应,所以前任们大都在京时就请托要人写信,留省当差,连印信也在省城武昌。按察使周季堂,是佐杂出身,最厌恶科甲出身的人。周臬台揶揄当过内阁典籍厅典籍的润第说:“君从凤阁来,人称为仙班。施南山水清奇,花香鸟语,足称雅量高致,可速往也!”
润第没有请托,也不愿在省城,就接印履任。随从的有妾孟氏,堂弟阀第一行。至荆州租舟西上,行至巴东南坨,突然间风暴将船打翻,船人急忙从船窗口将润第拉出来,众人也跟着出来。舟卧江心,顺流如箭,瞬息间30里。遇盘涡而沉(水迴旋成涡,谓之漩。南坨有三漩,奇险)。船逐渐下沉,水至腰。众人都号淘大哭,润第凝然危坐,神色自如,只是抚心仰视天。
船忽然自然浮起来,停着不动了。有只划船见状,飞速驶过来相救,众人扶掖润第登上小船,大家刚上小船,大船就翻滚顺流而去。岸上居民望见这群人侥幸脱险,都很惊诧,说:“在这地方覆舟,还没有听说过幸免于难的!”
当时是六月大暑天,众人上下衣履都不全。润第的鞋子也丢了。众人望江啜泣,润第从容劝慰解释,没有悲戚面容。这群“落汤鸡”,想行乞也不见人影,忽然望见山坡有处茅舍,小舟泊岸,步行投奔,有高姓老两口,看见他们可怜,煮芋招待,给他们换了干衣服。对岸有巡检署,龚巡检望见了,差人送长衫来,请润第到署。龚巡检还遣人打探原舟。深夜,有人禀报大船淤在50里外的滩上,泅水得到箧笥,印信已经找到,衣箱尚在。晒衣数日,雇兜轿前行。山路奇险,地名有“蛇倒褪”、“鬼见愁”。上瞿塘峡,才入小河抵施南。
润第的目的地名叫“利川”,可能是《周易》屡屡出现的“利涉大川”的省称,但这次他们一行涉大川时并不顺利。
从此,润第在生死观上有了顿悟。《听谭兰楣讲中字有省,歌以记之》:“却有怖穷怖死心,铁锁牢关不可度。舟沉大江死一回,科跣乞食忘羞恶。浮生安往不悠悠,执著自哂平生固。”
知府谭光祥(?-1814),字君农,号退斋、兰楣,江西南丰人,为吏部侍郎谭尚忠(字古愚)之子,嘉庆帝师傅、著名直臣朱珪的学生。乾隆癸丑(1793)二甲十一名进士,选庶吉士,散馆改吏部主事,1801年充湖南副考官。1809年春由户部郎中授施南知府。对润第早有了解,到恩施城郊区迎接他。
据辛未(1811)夏季荣觐堂梓《大清缙绅全书》:“施南府,要缺,繁、疲、难,苗疆,东界鹤峰州,西界四川石庄司,南界四川西阳司,北界四川夔州,巴荆交会,西南重镇,至京三千七百八十里,省一千九百八十里,领县六(恩施、宣恩、来凤、咸丰、利川、建始)。谷三千六百二十三石。养廉一千八百两。风俗,山冈砂石,种植繁难。土产,花獐,马,茶,布,羊,鹿,椒。知府加一级谭光祥,江西南丰人,癸丑进士,十四年正月授。简缺,捕盗同知,驻建南镇,徐润第,乙卯进士,山西五台人,十六年正月升。”施南府同知在省内同知中是待遇较高的。同书:“(湖北)布政司衙门。本司养廉八千两,各府同知养廉六百两,宜昌、施南二同知各七百五十两。”施南府与今天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管辖区域大体相当。
谭兰楣和徐广轩联手,大刀阔斧整顿整治,在官吏视为利薮的诉讼等方面也一改陋规。
1、淘汰冗员700余名
池中鱼多搅浑水,天下官多不太平。四川达州富户徐天德成为太上皇头疼的白莲教军首领,就与当地官吏、胥役多如吸血蚂蝗,激发事端有关。碰巧达州知州名叫戴如煌。
1799年9月16日,嘉庆帝密谕四川总督魁伦:川省东北困于兵,疲于贼,西南又苦派累转输,皆因达州知州戴如煌妄索无厌始行激变,宜绵、英善因循贻误,勒保今又委靡不振,若本年内川局不能全平,则今后不可收拾。现访得川省清官贪官数名,清官如刘清、王赞武……贪官如戴如煌、姚令仪……。命魁伦留心察访彼等实迹,清官即行越格保荐,贪官立于降革,破其积奸,伸民之怨,大功可计日而定。(注:《清史编年》卷7页170。)1800年9月21日,副都御史广兴奏称,查出已革职之戴如煌,于前四川达州知州任内,私设衙役多至五千,白莲教首领徐天德、王学礼等曾被拘拿,但贿赂银数千余两即私行释放。“凡有习教之人,无不遭其索诈,以致不能安身,遂萌异志。”下旨命勒保将戴如煌提至军营严加审讯。12月1日,德楞泰、勒保具奏,戴如煌滥设衙役四千余名,任听勒索,以致达州滋事,但查无讹诈入己证据。照德楞泰、勒保所拟,将戴如煌枷号三个月,期满发往伊犁充苦差,子嗣不准出仕。不久,1801年12月,升四川达州为绥定府。
平定白莲教起义后,这种官吏、胥役多如蚂蝗的局面,在当地并未有多大改变。
前任们多不自爱,靠办案件发财。润第初到驻地利川建南镇,查阅点卯薄,发现差役竟有800名,惊讶地问是怎么回事。得知多半是游手好闲的无赖,挂名当差,专瞅比较殷实乡户,挑唆人捏控,得到贿赂就和同知分赃。润第喟然而叹:“畜虎狼数百,而啖其搏噬之余,是盗贼也,何以官为!”选择留下数十名朴实的,其余都淘汰。如果有架控的,严厉惩处。到任仅月余,百姓就颂声四起。
历史场景总是以惊人的相似重复着,戏外有戏,戏中有戏,但戏还是老戏,只是改编了剧本并换上了新演员。3个甲子后,据关心民瘼的李昌平介绍,湖北这一带地方冗员数量依然惊人。政府收了那么多钱干什么用呢?除了一次性的建楼买车之外,主要用来发工资养干部了。监利县各级干部任意安排亲朋好友吃财政饭,导致人员严重超编。仅一个容城镇财政所就有150多人,其中正式编制不过20来人,超编130多人。(注:吴思:《血酬定律•灰牢考略》)
2、咬定牙关,宁死不使词讼钱
润第不会不明白,这么大刀阔斧地裁减冗员,无异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利川知县也提醒润第说,你这么一搞,不仅你吃不成饭,我的油水也少了许多,希望通融一下。润第一笑置之。
继畬记述:“丞例驻利川,履任简卯簿,胥役逾八百名。府君讶曰:“何多也!”询其故,半为游手无藉之徒,挂名充役,钩乡户之殷者,唆人捏控,得贿则上下分肥。府君慨然曰:‘畜虎狼数百,而啖其搏噬之馀,是盗贼也,何以官为!’择留樸干者数十,馀悉汰去,架控者重惩之。条教简重,风声肃然,猾健之徒,啧啧敛迹。同城某令以府君廉隅太峻,饔飨将不给,渐讽以通融,府君笑谢之。”(cbex46a《广轩府君行述》)
润第辞官后,1814年正月从武昌写的《诸子弟同览》提到:“吾家穷矣。穷则不能坐食,须各择一途以谋生计。不论何途,总须与人打交道。与人打交道要和气,若性气不好,人即远我矣。……我若使性气得罪人,今日坐困施南矣。古人云,老马知路。我出走世路三十年,在尔等前可称老马,故不惜痛切为尔等告戒也。然则我无刚强之气而一味模棱者耶?非也。如一味模棱,是阴柔小人矣,人恶之更甚矣。即如我初到利川,内无隔宿之粮,外无半面之识,咬定牙关,宁死不使词讼钱。此即我之刚强处。尔等好使性气,只怕到此等处,却又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耳。” (ymwz5:06a-07b)
“咬定牙关,宁死不使词讼钱。”这是心学家深厚的心功。润第深知,个人收一点昧心的小钱,给社会造成的祸害却难以估量。川楚之役,持续近九年,共用去军费银2亿两。他躬行良知,决不重蹈武昌府同知“常鬼头”和达州知州戴如煌的覆辙。
“欲无穷,食色为大,而皆非利不遂。利者欲之总类。”金钱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这种咬定牙关的“咬功”,是清廉官员必备的修养。能咬定,就是清官;咬不定,必然走上贪墨一途。广轩的大弟子阿灵阿在苦守清廉节操方面,也说过“但咬定牙关,不肯尝毒药耳!”所以继畬在《疯话偶存》中推许:“尔外祖(指润第)一生讲学,及门者数百人。然身体力行,专主良知,字字见诸躬行者,惟故大司马阿悫勤公(指阿灵阿)一人。”当然继畬也不例外。
3、锄强暴,审积案,靖边疆,兴学校
《代施南人祝谭郡伯寿序》中写道,谭光祥1811年夏到1813年冬,3年半时间的惠政“凡六事:曰锄强暴,曰靖边疆,曰祈年岁,曰饬伦纪,曰杜包苴,曰兴学校。”后2年半得到润第得力配合,民风吏治洒然一新。
锄强暴。施南自乾隆二年始改土归流,设郡县。巴蛮遗习,犷悍难驯,岩居僻险,稍有财力,辄能奔走一方之人,负嵎自固。有许登魁、高齐周者,势尤张。恣为不法,鱼肉良弱,长吏不能制。谭光祥下车伊始,问百姓疾苦,都说受不了许登魁的欺负。许登魁是恩施东郊人,在削平白莲教案内有军功,骄挟家赀,奔走无赖,横行乡曲,势成负嵎。历任官吏不敢过问。兰楣思虑再三,如果不及时整治,将酿成巨案,况且以守土官,而号令不行於部民,何以为政?恰巧广轩也到任了,有了得力臂助,决心铲锄这两个神奸。“拔奸之难,有符噬胏”。这可是硬碰硬。用计将二人逮捕,圈到监狱之后,徒众有歃盟刦狱之谋。流言飞布,议论汹汹,无法在当地审判。谭知府就将府里公务托给润第,往返1000公里,从1811年夏到1812年夏,费时一年,到武昌会审,将二奸置之典刑。“明年,壬申夏始旋郡。”后来有个姓刘的,在涉及的讼案中拒捕,负责此案的官员给他捎话说,你自量一下,比许、高二人何如,还想抗衡官兵吗?姓刘的思量一番,乖乖地星夜奔驰投案。
锄暴安良。“朱良一者,利川人,(cbex46b)宋宏增者,宣恩诸生。嘉庆元年,教匪蔓延施境,良一团乡勇城守,数设伏破贼,贼惮之不敢犯利境。宏增破家结乡勇数千人,摧贼大队,斩其枭渠。旗鼓寨之捷,寔出其设诱招降之力。两人有大功,主阃者录之未竟。”知府谭光祥手录润第《施南二生传》送给这两位乡绅,起到消解以绅士和乡勇参加过平定白莲教者的怨气,起了安定人心作用。 (注:《广轩府君行述》cbex47a)
审积案。谭知府因许高大案调省,就禀报总督同意,请润第从利川到恩施署理知府事。属吏们都知道润第在利川建南镇同知驻地遣散冗员的新政颇得民心,廉洁奉公,处事果断,均懔然从命,不敢以五日京兆相视。润第到府以后,独当一面近一年。可能是兰楣重点抓了许高大案,前任们遗留的和新发的普通案件无精力过问,控案积累达300馀件。润第依法裁判,剖决如流,诉讼者叩辕欢呼而去。半年过后,积案全部审理完毕。广轩《答王冠山•为已十一》可作这段公案注释:“世谓心性为为己之学,经济为为人之学。此其说非也。学本为已之事,第万物一体,人已相连,但求修已,而安人自在其中。……即如为官者,簿书案牍,莫非为人之事,其实都是为已之事。一事不善,性分良知不能自昧,心则愧怍不甯,身则坐卧不安矣。……苟舍簿书案牍,别求心性之理,知其於心性之地,终古茫然矣。”
润第没多记自己审理案件的有关事迹,也可从他对兰楣的记述侧观:施南的敝俗,人命以贿和,有的是自己的亲人正常死亡,每每移尸诈人钱财。兰楣对属吏说,父子兄弟之爱,是人之至情。让小民逐毫末之利,忍而不顾鬻骨肉如货畜,人心亡,伦理灭,不是小事,决不姑息,要坚决查处。有个廖家贞的,弟弟被人杀害,受贿以后就私了了。还有个叫张成美的,以父尸诈人财未遂,控告到省里大吏,以致父尸遭蒸检。兰楣都依法将他们治罪。因廖案,将两个县令弹劾削职;因张案,将讼师一人张雪占流放。贫瘠的施南府官员生财之道不多,老百姓遇事好给官送礼。有了讼案就千方百计行贿以求胜诉,殊不信人间有清白吏。兰楣有一天开庭时,诘问讼案某当事人道:你某日指使某人拿着300两银子,向我行贿,请求我免治你的诬告罪,可有这回事?我下车伊始就向你们宣布过,决不在诉讼中收钱,你们就是不相信,这是怎么回事呢?你如果再敢这样,就在本案之外,一并依法治你的以财行求之罪。这个送过银子被拒收的诉讼当事人惭然变色,汗流浃背,叩头如捣蒜。胥吏收受诉讼人好处,已是常例,大家相顾嘿然,不敢仰视。在此之前,兰楣清德自葆,不想以这类事炫耀于人,又心底仁厚不想彰人过失。摈绝干求,从未宣露过。不料小人无识,反而因此怀疑兰楣是可以用钱打动的,屡遭严斥之后,仍然行贿。不得己,当庭曝光,意在惜民财,沮奸计。不想沽名,兰楣的清名益彰。(dgzys17:08)广轩如果没有类似的德行,是决不敢将这类事行诸笔墨的。谭徐配合默契,一个抓大案要案,一个抓日常积案。吏治民风大为改观。当然,想浑水摸鱼的胥吏们,遇到谭、徐这两位软硬不吃的上司,算是倒霉。
靖边疆。施南三面临四川。四川那边有种红钱客,经常结群挟刃,入境大肆剽掠。广轩对兰楣说,强盗等待官兵捕,是无济于事的。就仿照古代守望相助法,颁发民间实行。每乡择社长一人,秘密授以防捕机宜。红钱客来了以后,每每失利,被乡民擒获,送官杖毙,过了一年,红钱客就裹足不敢再入境了。广轩考虑到民力仅可以制成十成百的盜贼,再大股的就无能为力了。施南山势斗绝,川楚之役中,曾为盗巢。假如有跳梁小丑聚集,就应当以兵力威胁之,可是府中向来没有库贮,仓卒间如何应变?兰楣按其意见上报,请拨筹备银5000两,格於部议,没有实行。兰楣仍请以自己名暂借藩库银3000两备用。
兴学校。施南山川毓秀,不乏隽才,学无师承,大多浅陋相沿,不窥大雅。1809年,前任施南太守、府谷杨毓,创议建“南郡书院”,刚开了个头,因别的事去职。谭、徐接着前任干,监督首事的乡绅,劝捐鸠工,在府城南门外,新建了南郡书院,直到他们俩快离任进才落成,规模宏厂,栋宇整齐。其中神祠、讲堂、斋房、仓厨等,一应俱全。又担心人们不知道劝学本意,后任官员苟且从事,由广轩撰文并书写了《建立南郡书院碑记》,标举正学大旨,揭示书院流弊,为文泐石,以垂法戒。书院的硬件已经具备,只是修脯膏火,还未落实,1814年的考试时,可以续行捐助。这有待后任努力了。
润第还为南郡书院撰写了一副对联,阐明办学宗旨,刻成对板悬于院内:
“学以明人伦也,若为功名富贵而来,发足便已错了;
道在求放心耳,徒工语言文字之末,到头成个什么。”http://www.xujiyu.cn/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270
不久前应请喝茶,我与茶馆的交换意见要点:
宪 章主张的,都是中 共主张的。
就茶馆提出的问题,我一一举证:
1、“军队国家化 ”,这是周恩来主张过的。
2、“实行多党制”,反对一党专政,是晋察冀边区小学教科书上启蒙小学生都讲的……我问茶馆人士需要看我的博客图片吗。他们说不必了。
穷汉乍有钱,忘记那几年,数典忘祖了吧??
3、胡一再讲民主,温一再讲普世价值。宪章大的方面是讲民主和普世价值的,是与胡温一致的。
我并向开茶馆的3位人士提出,中国人一向主张“空口无凭,以纸为证”。美国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后,中国驻美大使李肇星应约接受美国总统克林顿的道歉,李事先预备了一张纸,一支笔。见面后对克林顿说,口头道歉不好向中国人民解释,按中国人习惯,请你将道歉写在这张纸上。克林顿照办。中国历次运动,如反右,直至法 轮 功,都有红头文件。这次,党和政府媒体上也没有公开上面的相关政策。你们今天传达的上面的精神,是否真的与上面的精神符合,我表示怀疑,因为没见过你们拿出上面的片纸只字。
笔录记录了我的观点:“宪 章主张的,都是中 共主张的,因此我不改变自己的观点,不作任何承诺”(大意)。我在上面签字,并附说明,以上笔录与我说的一致(大意)。
参见:
http://www.de-sci.org/blogs/renfuxing/?p=20536
曾经的自由民主、反一党专政、反法西斯灌输——晋察冀边区儿童教科书(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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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66年前,在反德意日法西斯的残酷战争中,曾经何等真诚地向儿童灌输自由民主、反一党专政、反法西斯的思想理念。立极得鼎之后,迄今倒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的敌对势力、“右派”、草泥马、茶博士继承了这种优良传统,有的因此被折腾得家破人亡,有的至今关在监狱中。反其道而行的“左派”、河蟹、五毛,坚持当年法西斯、汉奸的理念,就能向主子领赏邀功。历史的演变真是有点诡异。 这种晋察冀边区1943年小学常识课本,2007-6-16收集,共八册,这是第五册上的,用于教三年级十一二岁的儿童。
绘图封面。这是代表了边区艺术技术水平印刷品杰作。
编辑大意,“多利用图画”,何等尽心真诚。
编辑大意。目录
编辑大意。目录
最后单元。第三十课为《民主权利》
课文如图。
第三十一课为《民主和抗战》
课文如图。
最后第三十二课课文为:《反对一党专政》
国民党专政了十几年,压迫人民,反对共产党,想一党来包办中国的事情,结果把中国弄糟了。 抗战开始后,国民政府成立了国民参政会,在这个会里,允许各党各派,自由发表抗战主张,好像愿意实行民主,但到后来,国民党又想一党来包办,所以抗战又遭受了很大的困难。 抗战了四、五年,现在又是抗战最困难的时候,全国的人民都坚决的要求实行民主,反对国民党的一党专政。
想:1,国民党一党专政结果怎样?
2,为什么反对一党专政,实行民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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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页: 晋察冀辖区行政委员会教育处审定 常识课本 第五册 编者: 乃林 校订者:何干之 张云莹 出版者:晋察冀边区点滴社 中华民国三十二年一月重修版
如果在今朝,编者:乃林、校订者:何干之、张云莹,至少应该被邀请喝茶,成了茶博士吧?
出版者:晋察冀边区点滴社,大约应该被河蟹了吧?
图片请看:
http://bbs.tecn.cn/viewthread.php?tid=342566
巴东三峡巫峡长,
怎比党官鸡鸡长!
“疯牛肉”(经济评论者给邓玉娇的命名)们泪沾裳!
新疆石门突出鸡鸡即突出政治的岩画
勾出了敝人的516情结
伟大的交媾,人类第三座里程碑
任复兴 发表于 2005-5-10 15:25:22
http://www.unicornblog.cn/user1/70/3140.html
伟大的交媾,人类第三座里程碑
《真名报》编辑部文章
在从猿到人的百万年历史中,即使有母系社会、女权(母权)统治,也不过是短暂的一瞬。
至今太行山的猕猴王为雄性。广西崇左县的白头叶猴,猴王是雄性,拥有食物支配权、与雌猴的交配权,并通过杀死前任猴王的婴猴,来保障基因遗传权。这是造化的安排和我们现在的言说。猴王们可没有这么一套伟光正的理论。
2003年北京无重大新闻和新闻人物,本人收藏的最有价值的新闻,是京华时报王立莉关于“猴山政变”的重大问题连续报道,惊心动魄不亚于32年前的9.13事件,其中新闻猴子名叫“滴滴”和“星星”…………
桃色的马克思主义发展第三座里程碑
1966年516通知,1967年516两报一刊编辑部文章,命名为“马克思主义发展的第三个里程碑”——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后来才知道,扳倒四家店,与叶群和毛“谈工作”五六个小时,叶群接着被恩准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发言10小时,揭发罗 瑞卿等,和林彪江青“谈恋爱”,林彪在516会上骂陆定一“老子拿枪毙了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桃色事件相关,竟然上升到那么高的理论高度,桃色的马克思主义发展第三座里程碑,大大的笑话!!
嘉庆帝说,白莲教所称官逼民反,皆由同知常丹葵起衅,实为罪首
邓玉娇案中的死者,野三关镇政府招商项目协调办负责人邓贵大,揮舞一叠毛大头钞票,“搧击”邓玉娇头、肩部,并与两个同伙,一再将邓玉娇按倒在沙发上,企图强奸,真是经典的牛比情节。此类事也不算什么伟光正的发明创造,与古代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如出一辙。
此处现称恩施市,清代乾隆二年改土归流后,叫施南府,首县恩施县(巴东县当时属宜昌府),乾隆年间曾经担任过恩施县丞常丹葵,可是名震一时的人物,人称“常鬼头”,直隶交河人,颇有资财,巴结同乡呼图,捐了吏目。乾隆四十二年分发湖北。四十八年(1783),常鬼头“卖”给和珅三十块地,升迁为恩施县丞,在施南留下恶劣踪迹,因纠察民间秘密结社有功被乾隆帝召见。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所收藏有乾隆五十年十月内阁档库录副奏折原件,有“湖北巡抚吴垣奏……署竹山县事、恩施县县丞常丹葵在于川陕交界首先盘获盗首……迅速拏获,实属认真缉捕,相应遵例专折具奏,可否准其送部引见”字样。(见附图)
常鬼头因为擅长敲诈勒索,孝敬上峰,步步高升。五十七年升为蕲州知州,又因查秘密结社有功,升武昌府同知。六十年底,朝廷降下明旨,要严拿教徒。正史载,常丹葵于乾隆六十年(1795),委查湖北宜都县境,吓诈富家无算,赤贫者按名取结,纳钱释放。“少得供据,立与惨刑,至以铁丁钉人壁上,或铁锤排击多人。情介疑似,则解省城,每船载一二百人,饥寒就毙,浮尸于江。殁狱中者,亦无棺殓。聂杰人号首富,屡索不厌,村党连结拒捕。”“由是宜都、枝江两县同变。”(注:《清史编年》卷7页140。)施南府白莲教徒也举起义旗。
嘉庆元年二月,来凤白莲教首在大教首谭贵家中誓师,响应聂杰人、张正谟。随之,向文进等在漫水夹牛洞,杨子敖在小坳,田谷敦在红岩堡,谭贵在旗鼓寨建立山寨。知县庄纫兰接替蒋遇春职位仅3个月,带领典吏张宁和数百名兵丁、乡勇主动出击,结果一触即溃,官军乡勇十死七八,闻风丧胆。张宁战死,庄纫兰受伤被活捉。白莲教本以为他不是贪官,不准备杀他,但庄纫兰骂声不绝,于是杀之。接着攻下来凤县城,训导甘杜时自缢而死。随即攻打湖南龙山县城,不下。来凤另一位白莲教首领杨子敖带军,在五台山建立根据地,以期占领百福司。
朝廷急命阿附和珅的大学士、川督孙士毅,与署湖广总督福宁率师会于龙山,与旗鼓寨对垒。山寨林立。义军札硬寨,与皇军打死仗。局势是:“旗鼓寨者,来凤县地也。贼势大本在襄阳,其施南之利川、咸丰、来凤、宣恩,四川之黔江、酉阳、秀山,湖南之龙山、桑植,九州县贼,为一大支,以其籍计之,男女二十七万十六口。起事後,贼约其党齐於小抝,归於旗鼓寨。故旗鼓寨为贼大巢穴。大帅与之对垒於龙山,以麂皮坝为门户。”(《敦艮斋遗书》17: 10b -11a)
正史载,旗鼓寨教军成了太上皇心病:5月3日,帝命署总兵官文图带兵丁由竹山一带取道来凤,会孙士毅之川军。5月7日,为剿灭白莲教起义作全面军事布署。命……孙士毅剿办来凤与四川接壤该处一带。6月5日,据四川总督大学士孙士毅奏:湖北来凤教军“以小坳为巢穴、以旗鼓寨、茶园溪为犄角。今小坳已破,茶园、旗鼓寨尚屯集万数。”(注:《清史编年》卷7页12- l6。)不久,孙士毅忧伤地死于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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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804年秋,才基本平定川楚陕白莲教。嘉庆帝说,总计与白莲教起义之战争,持续近九年,共用去军费银二亿两。
1799年春,御史谷际岐疏:所闻官逼民反之最先最甚者,乃武昌府同知常丹葵。1799年3月30日,嘉庆帝责常丹葵任意吓诈村民,连累无辜至数千人,非刑拷打,极为惨酷,以致激成事端,“是邪匪所称官逼民反,皆由同知起衅,实为罪首”。着将常丹葵革职拿问,解京定罪。罪发,楚人称快。(注:《清史编年》卷7页140。)
当然,在嘉庆年间,恩施也出过“咬定牙关,宁死不使词讼钱”、大刀阔斧整顿吏治的廉吏——知府谭光祥和同知徐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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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草生岩阿,不畏终风疾。美玉投泥中,不变瑾瑜质。……正气塞天壤,终古未尝息。匹妇撑纲常,奚事通文墨。”(徐润第儿子徐继畬诗)烈女邓玉娇奋起挥刀自卫,使人想起当年让太上皇乾隆、儿皇帝嘉庆头疼不已的白莲教首王聪儿(齐二寡妇)和恩施旗鼓寨的英雄们。无论案情如何发展,邓玉娇将与这些天地正气毓育的古代英雄媲美。而恩施办案官员,是与常丹葵、邓贵大们同流合污,“激成事端”,还是象谭光祥、徐润第那样躬行良知,刚正不阿?实在是亿万网民注目的事情。
2009-5-19草
野史按:天益网友这些看法有意思,转帖于此。
09-5-17日伪办良民证照像不花钱(附两种)
发信站:天益社区(http://bbs.tecn.cn),版面:社会学/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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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木匠:今天才打听清楚。山西定襄县季庄乡横山村年近九旬的村民李万恒说,当年日本人给办良民证,是分片到各据点照像。横山村的是到季庄照像,不花钱,每人一张,洗出以后装到良民证上。村民将良民证取回来就行了。县城在横山村南近20里。我村叫留晖,县城在北面10里。77岁的张焕治说,他那时小,没办良民证,母亲办过,是到2里外的据点南王村办,在那里照像。如果进县城,要出示良民证才允许进城。我见过的用透明塑料双面压制成的有照片的良民证,记得胸部挂有良民二字。有的人一辈子就照过这一次像,装在镜框里显摆。
至迟到清同治年间,摄影技术就在皇家和少数上层士大夫中悄悄流行。我见过董寿平祖父董文焕同治年的半身大照片实物,约有A3纸大小,薄纸,装裱成卷轴,有潘祖荫题诗、湖澍题款,以及董文焕、董文灿兄弟题诗、题词三帧,大约费用高昂,很当回事。到照像馆照像,民国年间对多数农民来说仍然是不敢想的事。到五十年代,当地还有“照一个像,二角半”的谚语,是高消费。
南王村日军炮台在村东。我姨姨家是炮台东边的独户,相距约50米。我小时候,炮台已经拆除,但炮台场还在,见炮台四周挖着约直径约10馀米的半人深的壕沟。母亲说过,炮台西边那堵土坯墙上,有些小窟窿,有个小孩经常从窟窿了望炮台,日本人以为是八路军的密探,就一枪将这个小孩打死了。
去年我才办的第二代身份证,每人叫交给照像办证的派出所数十元。第一代身份证也是派出所指定的定点照像馆照像,也要收钱的。
第一种
日伪身分证明书 崞县王计保 王张氏
尺寸:高98毫米宽134毫米,卡片纸印制
身分证明书(第四九九0号)
一、姓名 王计林 年纪 三八 性别 男
一、住址 崞县唐昌村门牌四五号
一、职业 农
民国三十年六月二十日
发给机关 崞县县公署
负责人
左半上面有帖过照片痕迹,下面无右食指、左食指印痕
高尺寸:高98毫米宽132毫米,卡片纸印制
身分证明书(第四九九0号)
一、姓名 王张氏 年纪 四二 性别 女
一、住址 崞县唐昌村门牌三0号
一、职业
民国三十年六月二十日
发给机关 崞县县公署
负责人
左半上面无帖过照片痕迹,下面有右食指、左食指印痕
第二种
山西省五台县东冶镇东街张树榕(又名张西山)先生的良民证【图】,20年前收集的旧书中的夹带。布质 “五台县东冶镇”、“丁字第2710号”、“职业商”、“良民张树榕”、“年岁56”、“东街第3闾”、“民国二十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发,钤有朱红色“东冶镇守备队之印”、“东冶镇村公所之印”。张西山事变前曾在太原一报馆工作。日伪统治五台时,东冶镇北街为日军红部驻所,东街徐繼畬故居“中丞第”被日军一小队侵占,后被八路军放火烧毁。(任复兴2009-3-13)
2#sky99:拍照居然不要钱?好五倍啊
3#wwgwsl:难怪中国人喜欢当“汉奸”。原来是中国政府被侵略者还黑!!!!!
4#liuxingyu:日本鬼子没经济头脑
5#zykkk:楼主错,照相是要钱的,这事我听祖父说过
6#fxren:我遍查山西社科院关于日军统治山西方面的口述记录大部头,没有照相收钱一说,如果有,早已叫苦连天了。
日军可能不想因收小钱而因小失大,激起民怨。
异族统治者,是要从大的方面算政治成本的,不象同族统治者那样为所欲为。从明人《草木子》记述,元朝政策相当宽松。
7#fxren:
原帖由 wwgwsl 于 2009-5-18 07:53 发表
难怪中国人喜欢当“汉奸”。原来是中国政府被侵略者还黑!!!!!
对人的生命权,不应该设置双重标准。
死在中国人手中,与死在外国人手中,都是死;
死在枪炮下,与死在政策下,都是死了。
中国民族主义者在这一问题上有严重偏见,因而轻轻放过了超过日军杀人纪录的老毛。
8#fxren: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5-18 13:30 只看该作者
朱熹是以理杀人
毛是以政策杀人
9# 紫川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5-18 14:01 只看该作者
引用:
原帖由 fxren 于 2009-5-18 13:28 发表
对人的生命权,不应该设置双重标准。
死在中国人手中,与死在外国人手中,都是死;
死在枪炮下,与死在政策下,都是死了。
中国民族主义者在这一问题上有严重偏见,因而轻轻放过了超过日军杀人纪录的老毛。
也一直这样想,南京30万和3000万难道不同是中国人?
10# 小热昏~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5-18 14:55 只看该作者
引用:
原帖由 紫川 于 2009-5-18 14:01 发表
也一直这样想,南京30万和3000万难道不同是中国人?
能反复有勇气揭露30万,就没勇气揭露3000万,这样的民族真是匪夷所思!
这就像中国的收到家庭暴力的妇女,就算被老公打得死去活来,遍体鳞伤,人格尊严被践踏得毫无底线,出去还说是自己撞的,竟还要要处处维护自己的丈夫的名声为丈夫开脱!
11# kkqqq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5-18 15:27 只看该作者
难怪当年小二放牛,也给日本人带路
当年就是没搞懂,埋伏圈肯定是军事秘密,一个放牛娃怎么会知道
12# alsing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5-18 15:33 只看该作者
引用:
原帖由 fxren 于 2009-5-18 13:28 发表
对人的生命权,不应该设置双重标准。
死在中国人手中,与死在外国人手中,都是死;
死在枪炮下,与死在政策下,都是死了。
中国民族主义者在这一问题上有严重偏见,因而轻轻放过了超过日军杀人纪录的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