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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关于秦晖对左派区分与现状的梳理笔记

秦晖:极左、左派、右派、极右的区分与现状———天益:学习型社会领航者 【秦晖先生的这篇对话,较好的定义了这些常常被误用了的术语,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看到原来“极右”和“极左”是这么的靠近和一线相隔!原文地址:http://www.tecn.cn/data/detail.php?id=4673】 ● 秦晖 (进入专栏)  西方的左右派划分标准 法国大革命的口号非常动听,叫“自由、平等、博爱”。但任何激动人心的口号都有一个缺点,就是经不起推敲。每个人的天资、生存环境都是不同的,如果让每个人都“自由”发展,那么他们的财富、地位就不可能平等。如果要让每个人都在经济上“平等”,那么必然会限制强者的自由以保障弱者。左右派起源于法国制宪会议,但很快定型成与初始含义毫不相干的两个集团。其中左派比较支持平等,强调建设福利国家,更多的通过国家干预手段帮助弱者,右派比较强调自由,反对过高福利,比较支持竞争,反对国家干预,强调建立“弱”政府,反对对于强者的过多限制。但左派和右派的区别只基于对平等与自由的偏重上。左派更偏重平等一点,右派更偏重自由一点。对基本限度的平等与自由权利,均持有同样的共识。     什么是极左,什么是极右 所谓极左,就是把左派的思路推向极端,突破“自由的底限”。为获得无差别的公正,而取消绝大部分的自由,为取消绝大部分的自由,必须建立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机器,将人民的一切活动处于国家的控制之下。所谓极右,如果把右派的思路推向极端,突破“平等的底限”。把反对国家限制强者推演成要强者控制国家欺凌弱者,宣称“国家就是为强者存在的”(斯托雷平),实行寡头专政,取消对弱者的一切保护,一切自由。     为什么说极左制度是伪公平? 极左的目的是为获得经济上无差别的公正,但由于每个人能力、背景各不相同,要压制每个人的个性寻求公正,就必须实行极权。这样尽管每个人在经济上基本平等,但极权会造成权力的不平等。位高权重的,呼风唤雨,无所不为。地位卑贱的,连性命都无法保障。在权力倾轧中被淘汰下来的,往往境遇悲惨。这些大伙都很熟,我们曾经在这种制度下生存了很长时间。     为什么说极右制度是伪自由?极左到极右的角色变换 这才是我想讲的东西。作为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一代人,小学的时候,学的是公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甘做螺丝钉和驯服工具。初中的时候,学的是邓小平同志的英明论断:中国不可能出现百万富翁!高中的时候,一切都颠倒了,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了,国有企业“卖给私人”了,工人阶级要“自己养活自己”了。上大学以后,很无奈,中国的贫富差距已经变成世界第一了。 极右制度不合理的关键在于忽视“起点平等”。刘少奇曾经握着淘粪工人时传祥的手,笑着说:“我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分工不同。”在一个极左制度下的工厂里,虽然厂家资金的实际支配权在厂长和书记这里,但名义上是属于大家的。忽然有一天,分家了,厂长和书记拿到了厂,原先许诺给工人们的退休工资和医疗保障全都作废了,工人们每人拿到了几千元分家费。厂长对工人们说:我们现在不搞大锅饭了,大家今后要自由竞争!话虽好听,可这种“分家”方案,这种取消弱者的一切社会保障,取消一切退休金、医疗保险的“自由竞争”,难道真会是“自由”的竞争吗? 极右制度,往往表现为权贵资本主义与寡头专政。南美、东南亚模式可为前鉴。极右与右派的距离很远,离极左却是咫尺之遥。极左与极右有相同的“根”,在极左制度中,国民的财产名属全民,而支配权属于权力中心,转变成极右制度很简单,只要把“全民所有”的遮羞布拿下来就是了,直接依靠权力化公为私。     左右翼分派混乱的原因 大陆的左派、右派名词来源与欧洲不同,在中国大陆,派别的划分都是以政府为参照系的。由于历史上政府一直是极左,因此在人们思想上有一个惯性:完全支持政府的就是极左,大部分支持政府的是左派,反对政府的是右派。可以说在九十年代之前,这种划分都是比较合理的。 但现在情况变了,大家都能看到。农民问题、失业工人问题、学生就业问题,基本上都是自由主义者提出来的。按常理,自由主义应该属于右翼阵营,对平等问题的关注较弱。但在国内,连他们都开始关注平等问题,表现得“左”了。说明目前的参照系已经偏向极右。 极左阵营一分为二。有一部分人停住了追随变革的脚步。如果说工人失业、资本家入党还可以被认为是“阵痛”和“权益之计”的话,国有资产的快速私有化却是令人心下雪亮。有些地区,在九十年代末,私有经济比重还只有百分之十几,但过了四五年,就上升到百分之五十到八十。这可不是什么私有经济的“优越性”,而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国有财产瓜分。私有经济再“优越”,也不可能几年就翻上几倍的。这些是目前坚持极左的“毛派”反对“邓派”的基础。 福布斯在二零零一年给出了中国富豪排行榜,中国大陆有形形色色的排行榜,但绝没有这张有用。中国公安们就按着这张排行榜一个个查下来,富豪们纷纷入狱。我可以一个个扳着指头数下来:在排行榜上位居第二的杨斌,通过奇迹性的行政“划拨”到3000亩土地获利七十多亿,贵为朝鲜特区行政长官的身份,在吉林被捕。在排行榜上位居第三的仰融,在华晨的权钱交谊中“栽了跟头”,琅珰入狱。不多举例,大伙也能知道是哪批人“先富起来”了。 极左分裂了,不少人可以归为极左与极右派系分裂。极左称为毛派,已经失去了实际的政治权力,转移到网上成为另一类反对派。现在有些网友看见极左派和右派都在批评政府,就想当然地认为执政者是中间派,其实不然。还有一点不能忽略的是:不少极左派系转型成为民族主义派系,我认为他们的转型是为了逃避面对国内现实问题。骂日本骂美国,多容易呀,多安全呀,也不需要什么判断力,中国做的就是对的呗!哪有谈国内问题那么难?     讨论假问题的知识分子 许多知识分子把目光转向了台湾,他们觉得先用开明专制发展经济,然后向民主化转型,走“台湾道路”。新权威主义者萧功秦感慨说,八十年代,所有知识分子都是激进民主派,谁也不听我的。但八九年以后,知识分子终于变得深沉、睿智、成熟了。我倒觉得不妨把这些褒义词换一下,知识分子变得冷漠、犬儒了。就拿北大清华来讲,以前他们会为了工人的利益上街,现在,就算工人们都在罢工,他们也不会凑合。学生们会觉得工人是自找的。目前,知识分子的经济状况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而且,北大清华的学生更是得天独厚,不爽了可以出国嘛! 中国知识分子除了“吃苦耐劳”,没什么特别的优点。缺点倒是很多,攀附权贵,空谈,抄袭,寡廉鲜耻的知识分子是屡见不鲜。现在是好点了,独立的,面对现实的知识分子越来越多,但我还得说上几句,中国一些善良又独立,还有点学者风范的知识分子有另一个特点,就是喜欢“白日做梦”。 怎么“白日做梦”呢?当权力迅速腐化,中国开始进行以权换钱的“原始积累”的时候。学者们开始憧憬“中产阶级”的产生会给中国“送来”民主制度和自由市场经济。当香港回归的时候。学者开始幻想“香港的多党制”会“普及”大陆。当工人纷纷下岗,贫富严重分化的时候。学者们又会认为“威权体制”下的经济增长将是 “民主化”不可逾越的短暂阶段。他们从来不想,不去自己争取权益,不去推动制度民主化建设,不去抨击社会的不公,难道自由民主与公正会随着“经济增长”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落到国民手里吗?远看欧美各国,近看台湾韩国,民主化进程都是血与泪凝成的,好东西不会光顾睡大觉的民族。不去追求民主,哪来的民主?不去追求自由,哪来的自由?不去呼唤平等,哪来的平等?企图等着经济发展后制度“水到渠成”,笑话,没看见别人的渠都是自己挖的么?不挖渠,水到了只会把人淹死。 九十年代末期的知识界现象,叫作“自由主义与新左派的对话”。看似与国外右派与左派的对话相似。但对些什么呢?中国太平等了?中国太自由了?国内没几个人能听懂“新左派”的“后现代”论述。想想也是,跟一个吃不饱饭的人谈减肥,他能听懂么?自由主义也面临“少谈公正”的指责而纷纷转型。以前叱咤风云的厉以宁,被人指责为权贵辩护。当人们越来越关注穷人的时候,谈股份、谈市场争夺、谈MBA,意义便明显褪色了。 俺认为现在左和右的“对话”根本没有意义。左派与右派根本没有“对话的必要”。自由多一点平等少一点,还是自由少一点平等多一点,这种讨论在中国毫无意义。真正要做的是建立“自由与平等的底限”。在一个既不自由又不平等的社会,谈哪个多哪个少不是“空谈”又是什么呢?     阻止极右倾向可能为时已晚 目前什么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现象?我认为就是“私有化”。对此网上早已直言无忌,也有一些报刊胆子比较大,敢于直呼“私有化进程”。现实中的大多数媒体要遮掩一些,换个说法,什么“改制”、“转制”、“股份化”、“鼓励私有成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我不谈怎样“阻止”私有化。长期极左造成权力不受制约,同样这种权力“市场化”、权贵“资本化”,国民也已无力量制约。利益与不受制约的权力促成极左到极右的转变而无可阻挡。在不可能阻止私有化的情况下,知识分子应该呼唤的,就是保证这种“私有化”能够尽量公平。不要出现那种私有化:厂长书记拿到了厂子,工人一次性下岗。然后大家开始在“公平的市场”中进行“平等竞争”。这种分家最后只会造成社会动荡和经济下滑。类似的例子可以在苏东私有化中看见。分家分得比较公平的东欧国家,经济在短期下滑以后立刻回升起飞,而做得不好的俄罗斯等国,则造就金融寡头与垄断集团,经济低迷很久才逐渐回升。 目前私有化的关键就是在国有资产被分光以前,建立一个比较公平的“分家”策略。但从现在经济比重来看,国有资产已经被分掉了将近一半,对“分家”策略的讨论尚未开始。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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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2008–年终感言:民主必胜!

2008–年终感言:民主必胜! 作者: 章文(作者曾任新华社《环球》编辑部主任、主笔) 2009-01-04 去年写年终感言的时候,窗外白茫茫一片,大雪覆地令人生沉郁之感,今年的今天则不同,北京艳阳高照,亦无大风刮扰,使人心境开阔。 我很惊讶自己心态的转变,回顾大悲大喜的2008,心底不再有大波大澜,反而对未来有了淡淡的、坚定的信心。 在我30多年的生命里,要论经历事情之多之巨,恐非2008年不可。如果不带任何褒贬色彩,”无与伦比”用来形容2008年,还真是非常贴切。 这一年,从始至终,充满了大事件。雪灾、暴乱、地震、奥运、毒奶,件件都深刻影响中国,都令中国人产生强烈的感情。那么多财产,那么多生命,那么多泪水,那么多控诉,都流失在了2008年! 我曾大激动过,也曾大悲愤过,但终于平静了下来。此刻,回顾一下一年来自己的心路历程,对于前行将是有益的。 这一年,是我人生转变较大的一年。我去遥远的美国待了一月,亲自用脚丈量、用眼感受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国度。多处的行走,密集的交流,令我对美国的认知 深入了一大步,使我更坚定了既往的看法:人性都是相通的,所谓自由和民主无所谓东西方之分,乃是普世价值;还使我产生了一个新的感受:美国代表着人类未来 发展的雏形,是人类融合的一个不错的范版。 无需否认,我喜欢美国;更确切地说,我喜欢组成美国社会的模式,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人都可以在美国找到他的同胞,多元文化并行不悖,人人在法律的框架内享受充分自由和保障,只有在美国才能实现。 是的,是的,美国有他独特的国情,是一个移民国家,也不像中国这么历史悠久这么负担沉重。但我想指出的是,要知道,组成美国社会的人,和组成中国社会的 人,在个体上,他们都是一样的,没有优劣之分,他们都有尊严,都有爱和恨,都有不受压抑、自由言行的欲望,都有享受平等机会的权利。 人人生而平等,人人生而自由。这是天赋人权,这是人类公理,适用于任何国家、任何民族的任何一个个体,任何以历史、国情不同为借口而违背这项公理的做法都 应该受到谴责。须记住,国家是人组成的,政府是因人存在的,而不是相反。如果组成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不自由,不幸福,那么我们就可以判定这个国家丧失了存 在的必要性,就必须对代表它的政府动手术了。 基于以上认识,2008年,我愤怒过,对那些公然宣称”民主不适合中国”的人,我辩论、批驳,甚至谩骂过。我想请问这些人,如果民主不适合中国,哪么何种 模式适合中国?是专制么?不要对我讲什么”北京模式”,也不要讲什么”新权威主义”,其实人心里都清楚,那是一路货色,只不过换了马甲而已。 事实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不建立民主体制,腐败势头遏制不了,道德血液更新不了,一切好的东西不能长久,唯有坏的将更坏,一路坏下去。 国体如此,现实如此,经常令人悲愤,令人无望。但是,该怎么办?5000年文明古国,泱泱中华,就要这样在盛世的虚幻中沉沦下去吗? 我们其实有力,可以作为。这样说不仅是为自己打气,更是基于一个朴素的认识:大势不可挡。 岁末听完胡总”不折腾”的讲话后,我把msn上的签名改为”认清大势,顺应大势,推动大势”。在我看来,改革开放30年后的今天,中国重新站到了一个起跑 线上,问题随之而来:30年前,人民告别内斗,重新团结,开创了一段辉煌的成就;30年后,人民重新分裂,亟需团结。 重新分裂,是因为没有共识。靠三个代表、八荣八耻,或者科学发展观,都是不可能凝聚人心的。它们根本算不上共识,它们只是富有功利性的口号而已。 继续坚定不移的改革开放,也不是共识,当改革开放的成果严重分配不公,导致贫富差距日益增大时,人们只有愤怒,甚至会转身反对。 共识源于大多数人们的心愿,反映了他们对于未来中国和自己的期望。在我看来,未来30年,唯有民主才是共识,唯有经济和政治上的双民主,才能保证所有人的机会均等,才能解决恒久不决的”公平与效率”的难题。 今天的中国,不但政治上没有民主,而且经济上也缺少民主。中小企业贷款难,无法享受和国有企业同样的竞争机会,经常被迫行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 民主就是规则,在此规则下,人人平等竞争,合作共处。即便是执政党,也不该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游离于规则之外。 尽管千般无奈,万般不舍,”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任何人都不能挽留它。虽然还有人在时不时地搞”复辟”,搞”倒退”,但毕竟他们已经不敢公然宣称”朕即法律”了。 一个高莺莺案,一个杨佳案,弄得某些人灰头土脸、名誉扫地的同时,也向当局者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大多数人民是清醒的!厦门人的”集体散步”,广州的士 的和平罢运,都在在彰显了中国普通民众的民主意识和民主能力。而台湾岛上那一幕幕的民主实践,尤其是前”总统”涉贪被关进牢笼,更向世界证明了,民主是适 合中国人的,中国人”玩”民主不比外国人差! 全球化时代,世界融合越来越紧密,不但是经济往来,而且文化和政治交流也势必加快其步伐。市场经济已经成为指导全球经济发展的总规则,连昔日的共产主义国 家都不能不承认和接受这一点。在政治领域,同样会存在一个总规则,那就是民主,这是普世价值,否认不了,回避不了。 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兜里卖的什么药?恐怕不仅一般老百姓搞不懂,就是兜售者自己也不会相信其功效吧!它和民主的交锋一直在或明或暗地进行,越来越显出败像,它的失败是注定的,因为它不得人心。 现在一时的维持,只不过赖于各种国家机器的护佑,尤其是宣传机器。半个多世纪来,这台宣传机器不知疲惫地说大话,说空话,说假话,秉持着”谎言重复一百遍就是真理”的原则,它还在继续着老套路。 可惜,时代不同了,它已经不能一手蔽日了。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信息流动越来越自由,人心也越来越难以蒙蔽了。 我所说的”我们其实有力,可以作为”,就是基于这样的大势。在信息控制越来越难的今天和以后,人们将不再只能接触到一个管道发布的信息,将听到、看到越来越全面的信息,他们将在此基础上,做出理性的判断。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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